这些年来，能和宁须平有牵连的人大概就是陆家塘和许庄的居民。两地的住加起来算不上多，只三百多人家外加一个整日都游在两地之间的傻，可一询问下来工程量也是很大。

“等等！”他说，“这，有怪。”

掀开一层“遮羞布”了，走到边角了，宁须安才发现他哥床上铺的一层褥都给虫蛀了一角。

他将那一床褥扯了下来，低声说：“所以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他一边怔然地盯着破损的那一角，一边想：在这样的境况之下，听到“宁须平人很好”，其实比听到所有人说“宁须平很差劲”、“我很讨厌宁须平”还要糟糕。

李朝柯面严肃起来：“你的意思是，谢木乔很有可能因为宁须平不再借他钱而疏远宁须平，甚至是……因此怀恨在心，杀害了宁须平？”

他先把床单展铺了个大概，再走到边角去慢慢捋平褶皱，又问：“你那边展怎么样？”

他这两天都在走访调查。

宁须安手指颤了下。

最早的一张欠条打在两年以前，最晚的一张打在一年前，哪怕是小到几百，几十的数额，谢木乔都没有还上。更何况宁须平还要将这些欠条藏在褥里，是在防备着谁呢？

“他们疏远，或许不仅仅是因为谢木乔结了婚。”宁须安抿了下，说，“毕竟……升米恩斗米仇。”

拆开取的过程并不繁琐。尽有那么些已经被虫蛀得看不清大半，但通过其余的依旧可以辨认来，这些都是欠条，而欠债人的那一，都签署着同一个名字：谢木乔。

宁须安看他一，也伸手去摸。

整的仍然是属于布料的，但那么一细微的差别在于——宁须安捻了捻指腹上的残余，严声说：“有像纸屑。”

“肯定的。”李朝柯说。

李朝柯从大脑中检索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男，32岁，和宁须平一起来的陆家塘，据说关系不错，两人有一段时间也算是形影不离，但自从谢木乔结婚后，来往就变得少了。”

“不太好。”李朝柯叹一气。

宁须平将一些纸张了这床褥，他们同时意识到。

褥要比一般的薄被重一些，李朝柯走上前来帮忙。

“没有人说在那天晚上去过陆家河附近，或看见什么人去过，”李朝柯说，“也没有人听过宁须平生前和谁起过冲突过恶。”

一动起来虫蛀过的地方还要抖落下来碎屑，李朝柯刚一伸手就“接”了不少。他连忙甩起手，怎么也甩不彻底后又下意识地往自己上，指腹压下的瞬间，李朝柯突然止住动作。

宁须平平日里并不和邻里同事有多少来往，虽然显得有些内向与不合群，但相起来也算是和谐。大多数人听到他的死讯，第一时间都到很不可思议，因着死者为大，也不免要表达些惋惜与对宁须平的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