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在这里待上好几天，”宁须安说，“你没必要一直跟着我，再说你公司事情多，远程理总归不是很方便。”

“我会先回去几天安排好工作的。”纪说。但他把伞放回了雨架，又接过了宁须安手中的，低着声问，“但还是让我先把你送过去吧？下雨天，步行不方便的。”

可是，可是——宁须安认为，依照他哥哥的，本不会再这样心的、莽撞的行为——他哥哥绝不会是因为意外而去世的。

可就在伞柄即将砸落在他后脖的前一刻，他迅速拧过来抬起手臂行格挡，竖着眉厉声叫起来：“什么人敢袭警！”

“那么纪先生，”张此弋又笑了下，好像很是善解人意地在说，“您还是要多宽宽宁先生。”

一路无话。

宁须安却忽然停住了。

这地方条件差，纪一边跟着宁须安上楼，执意要送人到门，一边又忍不住地劝：“要不还是住到宾馆那去吧，那边起码……”

短暂的、漫长的几秒之后，纪率先避开了宁须安的目光。

——竟然是李朝柯。

说罢，他端着茶杯倒去了。

他只是觉得现在不太想看见我，纪想。

一览无余的客厅厨房都没有人，只虚掩着门的卧室里发了细碎的动静。

对视一后，宁须安故意踩几声响的引起注意，纪则挨在门边，准备动手。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们一同看见，租屋的大门竟然留下了条——要么是遭了贼，要么便可能是谁来销毁什么。

是他自己太大意，忘了问了。

他们尽可能轻悄地走。

十多分钟后，他们抵达宁须平的住所，在楼下和房东见了面，又再续租了一段时日。

绵绵的雨总叫人到怠惰低沉，几个民警坐在办公桌后，或闲聊或饮茶，见到他们两人从办公室来，便就投来那么两三秒平淡的目光，又随意地挪开了。

他不自觉地收了力，很难确认纪现下是在为了加证词可靠的“认真思考”，还是真的在……迟疑。

“他上的酒气有些。”纪说，“神……天太黑了，我没看得很清楚，我也……”

宁须平的房租费到这个月底，房东前两日已经得到了宁须安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过来让他尽快去收拾遗。

他呼了一气，又开问纪：“所以，你和我哥见面时，他其实并不多清醒？”

“……嗯。”宁须安低垂下睛，说，“你有你的判断。”

宁须安从门边的自助雨架上取了两把伞，一把递给纪：“你先回去吧，我去我哥那间屋看看。”

纪静了两秒才说话，他问：“你生气了宁须安？”

“没有。”宁须安说，“我只是觉得……”

宁须安知自己再来几次这派所申诉都应当会无功而返。

陌生的人影果然被引了，屋内响起了迟疑的脚步声，不多时，房门被完全拉开，小半个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