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的确是我莫名其妙、之过急了。”纪说，“因为那莫名其妙的冲动，很想认识你，所以踢到你；因为很想和你成为朋友，所以无意识地你的每个行为，也很想当然地认为你的行为变化都与我有关，还居然在求你事事和我在一起，连徐思淼都说我是小题大……”

平静的海——”纪说。

而当他走过宁须安，又随着莫名的驱使回过时，他看见他长长的影正静静覆盖住另一，它们在那瞬间为一，纪也在那瞬间，恍然地听到了谜的诉说。

宁须安不算聪明的学生，每一次考试都要努力温习，那次月考并不例外。可他那天一面复习，一面却又淌着泪，时不时地就要伸手去抹。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情绪却越来越真切，宁须安觉得自己都跟着变得异样，在纪说“你生气……也很正常”时，他极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

他张了下嘴，一句哑着声的“没必要”刚从尖落，却又被忽然响起的喧闹声冲散了——篝火晚会结束了。

“这是非常奇妙的验宁须安，”纪认真地说，“我很想去解开那个谜，所以我开始关注你，开始想要认识你。”

纪的目光倏地不忍、柔起来：“嗯。”

一难言的疲惫缓慢地缠绕住了宁须安，因为他心知肚明纪本不需要对他说“对不起”，也本不需要更改什么。

走得太快了，他着急了。

宁须安这下抬起脸来看他了：“你……”

“……嗯，”纪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低声告诉他，“我本来只是想轻轻踢到你脚边然后再跟你说说话就算认识，只是你那个时候走得太快了……”

纪这会儿也很想要问理由，然而宁须安绝不会如实答他。

汹涌的人群逐渐淹没过来，火光与星光都好像被一并掩下，视野中，仿佛只剩下了纪直直盯住他的灼的目光，宁须安觉得自己应该要立即起，却仍和纪不约而同地坐在原地，像是群中暗自对峙着的两块礁石。

“直到月考前夕，我去教学楼的天台放风，又碰到了你。”

于是宁须安只好说：“随便你。”

他隐约地明白，这个谜不将归属在科学理论的范畴，不能用纯然的逻辑去推导，这个谜是诗歌一般的谜，要用情去共鸣。

明明平静该是这生活中最常见的一个分，但从宁须安上，纪却不仅看见了平静，还看见了一个私人的、莫测的、有无限引力的暗涌——是他说的那个谜。

——即使他们那时素不相识。

接着，他被纪拉了起来。

但那冲动很唐突，纪也知。他克制着自己没有行动，只是在发现宁须安和他一个学校时，暗自地雀跃着，好奇地观察着。

果真，宁须安闭了下睛，只问他：“所以踢球踢到我不是不小心？”

纪又和他说对不起：“宁须安，我知我的理由很奇怪，但那觉是很真实很明确的——我就是……非常想和你朋友，想要了解你。如果你觉得我了什么不对，你告诉我，我肯定会改的……”

纪伸手来扣住他的手腕：“宁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