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低下来看宁须安，像是本没有和宁须安发生过什么冲突一样，温声在说：“吧。”

李敬说：“应该不会那么不幸到我。”

纪很脆地接话：“你让他调吧。”

“要不问问二班，我看他们在自己调。”

“有会的人吗？让会的人呗。”

宁须安看向徐思淼说“谢谢”时，不免要再看到纪。他心里清楚，这个特意留来的空其实应该是纪提来的。

众人的目光霎时凝聚过来，宁须安手一抖，颜料差就要落到画布上。

“或者我们自己试试看？”

这一夜是在此的最后一夜，晚上安排了自助烧烤与草坪篝火晚会。晚会上的活动不过那几样，一起过舞便席地而坐，或击鼓传或自愿地再行个人的表演。

这时候包围圈分成三三两两都在温柔的夜里小声聊着天，宁须安也听见纪跟他说话。

十三中的术班是二十三班，同三班隔了整整二十个班级，而术班的人又少，等三班班长跑过去一问，要么是已经被别的班借走了，要么是要留在自己班活的，要么是已经偷溜到别地去玩了——总而言之，是没人手给三班的。

“啊……”但班长还有犹疑，“你真会啊宁须安？”

“把能先上的地方上了，”班长说，“要调的分……先等一等呢。”

这个小曲并没有影响到最后的成品展现。当完整的图案在前徐徐展现时，参与其间的人都由衷地获得了一成就。

结果击鼓传就把这两人给传上去了。两个倒霉一起献唱了一曲红歌，中间李敬还唱跑调一次。唱完，徐思淼就拉着他赶就近到另一个空地坐下了。

，以班级为单位负责各板块的上，时限十五分钟。

“要不还是先放着吧？”

“可是那颜调得也不对……”

至于调这一步骤，活动负责人的回答很简练：“我也不会调，可以找术班的帮忙！毕竟与陌生人沟通、寻求帮助也是你们人生中重要的一环！”

班长看着那奇怪的调，有些困惑更有些着急地让他停手：“你别瞎啊，颜料不多的。”

“那该怎么办？”

徐思淼坐在他另一侧，要说：“特意给你留的空。”

“宁须安，”纪并没有去看宁须安，他一面低着在揪前的草屑，一面轻声说，“我是真想跟你朋友。”

宁须安仔细地看过其他班级的调，那一个分，除了术班外，并没有哪个班比他调得更接近原图。

“也是，要是你一笔我一笔的瞎调，没来，颜料倒没……诶宁须安！”

集舞的环节结束后宁须安才被李敬扶着坐包围圈。

徐思淼发愁着：“我要表演得有钢琴呢……”

宁须安抬去看班长，又从余光里发现，正拿着笔蘸颜料的三班同学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他抿了下，突然有一些难堪：他们是因为什么认为他是不会的呢？

靠近山与湖的地方夜晚不会太，晚风徐徐来还散了不少暑气，宁须安一面嗅着空气里若有似无的青草气息，一面支着下颌在听广播里放来的音乐。

“他会的。”纪说，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宁须安的侧，“他知怎么调。”

宁须安和他对视过几秒，沉默地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