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须安烦躁地动了下眉，终于抬去看对方的脸了。

吵吵嚷嚷的一片里，宁须安从后脑勺的疼痛中回过神。他整个人正直愣愣地跪在塑胶跑上，可乐翻了大半，漉漉地积了粘腻的一滩。

鲜红的数字看得他不舒服，所以宁须安在把它袋前特意将那里折了一折来盖弥彰，如今却又明晃晃地现在了他的前。

“我靠！纪你踢到人了！”

宁须安喝了一可乐，甜与快乐完全没察觉到，只觉得碳酸饮料里的气泡了，叫他中的那浊气更蓬了些。

他嘴角无意识地绷直了，伸手去，声音都发：“谢谢。”

……

纪的视线往下扫了一扫：“你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哪个班的吧，我明天给你送东西。”

“同学？”

围着他的男生们一边将他扶起一边还在七嘴八地说着话。

宁须安一下顿住脚步，他立即摸了摸袋，果真是空一片。

他要尽力在第一节晚自习课下课前把数学作业写掉，再订正试卷。

“我叫纪，院的。”男生说，带着自然的歉意的笑，“刚刚是我踢到你了，不好意思啊。”

宁须安由此确定自己和他没有过什么不快的际遇。

宁须安被吵得更加疼了，他皱着眉，先弯腰捡了易拉罐，又了后颈，这才：“我没事，我真没事，没关系的。”

“知了。”宁须安朝他笑笑，“我回教室了，今天作业还多的。”

平心而论，前这男生的长相十分英俊，眉，鼻梁，脸廓畅又利落。即使是现下因为运动而有些汗津津的样，也不会让人觉得不适，只会叫人想起诸如“生命力”、“野”等词汇——总而言之，是见过后不大容易忘记的那长相。

他原以为对方只会赔他那一罐可乐，或许再搭几袋别的什么零，然而等他第二天吃完午饭回来，发现在他座位上的，竟是一整箱百事可乐和一盒巧克力。

但在宁须安抬的瞬间，这男生却就立即松了手，好像他那动作完全只是不小心一样。

宁须安很迅速地把试卷回袋，然后说：“没关系，我现在没什么觉了。”

“哎！哎……”有气却往宁须安上，是有人追上来了，“宁……同学，你的卷！”

他不打算追责——左右不过是人家不小心，而他今天倒霉。只是如今这场面太尴尬，他想尽快脱离，一面不停说着“我没关系”，一面便要加快步速离开。

然后是……

“小安，你这次没考好其实……很正常，”卫东说，“你也别太放心上……”

但他一时没动。

“同学你没事吧？”

宁须安犹豫几秒，轻轻了。

打回原样，甚至更差。

宁须安呼一气，转过去，他眸总习惯垂着，第一看到的就是被人拿在手里的数学月考卷。

宁须安刚要拒绝，纪又盯着他，很诚恳地在说：“不赔罪，我实在良心难安。”

再是语文，两篇文言文。

“小心！”

接着是英语，这次布置的是报纸上的，一贯要难些，估计时间得比前两天多。

“要不要啊？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纪，刚刚这里又没球门又没球员的，你往这里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