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方墨，他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周遭的空气凝固了一瞬连路过的小狗大叫着跑开了。

“因为··因为··我不想哥被那么多人色眯眯地看！而且，哥不是不喜欢晒太阳嘛！天这么热，就在家里吹风扇好了，下个月我再买台空调给哥。”方墨涨红着脸说出了心里话，刚才还沉闷的氛围瞬时轻松起来，沈知意闻言微微瞪大了双眸，转而轻笑了一声。

“没关系的。”沈知意摸了摸方墨的脑袋，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只要方墨不离开他。

可是，已经半夜十二点了方墨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沈知意觉得自己快压抑不住身上的鬼气，他频频看向墙上的时钟，漂亮的面皮开始龟裂，从黝黑的缝隙中流出黑红的血液来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已经死了，死得面目全非，想来他的尸体现在也已经腐烂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已经弥漫到整个房间了，这时他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是方墨回来了，他急忙撤去逸散出来的黑气，脸也恢复了往日的美貌，就那样站在客厅静静地等方墨。

“哥，还没睡呀？今天厂里突然来了个急活，加了会儿班。”

“以后呀，我如果加班哥不用等我的，可以先去睡的。”方墨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眶也红红的，看起来刚刚哭过。

“哭什么。”沈知意上前捧着方墨的脸询问。

“哥，我爱你。”方墨没有回答，只抬头去亲沈知意，沈知意喉咙里发出诡异的呼噜声，然后扛起方墨将他扔到床上。

之后两人便又黏黏糊糊地过了一阵，转眼已经到了深秋，沈知意似乎迷上了织毛衣，他坐在沙发上边上滚落了几个毛球，耐心地勾着线为方墨织毛衣。

方墨在厨房里忙碌着，突然房门被敲响，坐在沙发上的沈知意皱了皱眉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方墨听到了声音边擦干手上的水边打开门，出现在门外的是忧心忡忡的沈知意的父母，以及···

一个黄袍道士。

“墨儿，知意已经死了，他待在你身边会害死你的。”沈母流着泪对身边的道士点点头，她又何尝不爱自己的孩子，可他已经死了，再舍不得沈知意也不能让他作为鬼魂留在这世上害人。

“我不怕。”方墨身高体壮地挡在门前不让他们上前，他板起脸来的样子凶狠又无情，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样子。

“墨儿，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知意的尸体你也看到了，里面的那个已经不是知意了，你听阿姨的话，咱们让道长把知意超度了送他去投胎好不好？”

“让他投个好人家，别再来我家受苦了。”沈母说着说着就又泪流不止，可方墨却犹如一座大山挡在门口纹丝不动。

“你们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哥。”方墨的眼里漫上悲伤，“就算哥要我的命，那也是我应该的。”说罢，他将门狠狠一关，不论屋外怎么呼喊都不肯开门，那道士想用不入流的道法隔门将沈知意收走，却不想沈知意早已成了摄青鬼，普通道士根本耐他不得，那道士反倒被自己的道法反噬口吐鲜血，跌跌撞撞地逃开了。

方墨转身，只见沈知意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毛衣，双脚悬空飘在半空之中，脸上的肌肤如墙皮一般开始脱落，眼里流出两股血泪来，原先漂亮白皙的脸如今面目全非，完全漆黑的瞳孔望向方墨，他的双手不自然地扭曲着，洁白的毛衣上也渗出大量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方墨知道这是沈知意死时的模样，漂亮的脸被人划花，双手被生生折断，就连内脏都被剖出来拿去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