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对裴映无意识的模仿。
而且还没有仿到魂。
他已经很多年不画画,也很多年没看见过自己的画。这么盯着这幅来自他自己的画,竟感觉相当地陌生。
通常他不会喝不明不白的酒。
但现在他脑子混沌,需要什么东西来压一压,于是条件反射拿起那杯红酒,一仰头喝干。
“从哪儿找到的?”他问。
方理:“这么说吧,我有许多朋友。”
施斐然注视着面前的空杯,包厢里灯球环绕,杯子随之变换颜色。
红酒流进玻璃杯的声音被音乐声盖住——方理重新添满空杯。
他想回家见裴映。
1
特别想。
嫉妒最初不过是羡慕和崇拜。
压在心里没有得到释放,最终发酵成丑恶的情感。
他必须要告诉裴映。
施斐然站起来,想去跟那位女艺人打声招呼再走,方理突然不由分说地拽住他的手臂,走向包厢门口。
为了避免看上去像他和方理打起来,他没有挣脱方理的手。
方理一直把他拉到会所门外。
不穿外套,竟然不怎么冷。
“你的画在我家里,”方理说,“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施斐然认真过了一遍脑子,耸了耸肩:“抱歉,不感兴趣。”
1
他转身打算回包厢拿外套,方理几步拦上来站在他面前,沉声道:“你想的。”
施斐然被噎了一下。
他对天发誓,他真不想。
抬手抹了一把脑门,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不是不冷,是热。
虽说天气回暖,但只穿一件衬衫,不应该在零度的室外感到热。
感冒了?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看见方理还杵在面前,勉强笑了笑,伸手过去拍拍方理肩膀:“我真得走了,谢谢你……为我这么费心。”
这回他是真想甩开方理。
手臂却一下子软绵绵地使不出力气。
施斐然低下头,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手掌,脑袋也仿佛突然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1
他往前迈一步站住,站不稳,方理直接拖住他,将他拖上服务生开过来的车。
舌头麻得厉害,头也疼,施斐然栽在副驾驶上,索性不说话。
感知不敏感,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这台车是行驶状态。
“我在红酒里放了东西。”方理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是为了你给台阶下。”方理扫了他一眼,“你喜欢我,你不敢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