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纪长渊的时候，他正jin锣密鼓的张罗着造反事宜，看起来俨然就跟杀tou小分队的二把手一样，焕发了事业第二chun。

齐宣山tou都要yun了，他拦住纪长渊，纪阁主立刻乖巧的跟着他去了一chu1僻静的拐角，规规矩矩的站好，双手握在小腹chu1，听教导主任训话一样。

听到小将军迟疑着问他到底怎么想的，纪长渊清了清嗓子，开心地发表了一番长达三千字的“造反万岁”言论，并表示自己会为这项事业奋斗到底。

“如果失败，不光我们家会彻底消失，你的无极阁也会灰飞烟灭，你真的想好了吗？”齐宣山这样问他。

纪长渊坦然答dao：“是你的无极阁了，你忘记了？现在你是我的主人，也是无极阁的主人。”

齐宣山再也忍不住，终于将埋藏多时的疑惑问chu了口：“我不明白，这场过家家的闹剧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纪长渊卡了下壳，半晌后，才无奈dao：“或许你觉得这是我一时心血来chao的想法，宣山，但我是认真的，无极阁确实是我能想到的、最想送给你、也对你最有用的东西。”

“你不相信我，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错，是我以前待你太不好。”纪长渊的嘴chun哆嗦了一下，低垂着眉yan的样子看起来无比可怜：“我真的很后悔，我明明早就喜huan你，却一直那样对你，还蠢到以为只要能一直把你攥在手心就是得到，却从来没站在你的角度替你想过。”

纪长渊抬起tou，看到齐宣山怔怔的神se，下意识就想去拉他的手，可手伸到半dao，又惶然失措的缩了回去。他苦笑一声：“我可能真没什么信誉，但是我答应的事，从来没有zuo不到的。宣山，这些年求上无极阁的人有多少，你一直跟着我，你最了解。只要是我纪长渊答应的事，有没有一件，是我zuo不到的？”

齐宣山一怔，愣愣的摇了摇tou。扪心自问，纪长渊确实从不食言。

“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后悔和喜huan你，但我纪长渊今日在此发誓，会帮助你开创一个新的王朝，哪怕天子有负于你，我也会砍下他的tou颅，如果有人想伤害你和你的家人，那就先踏过我的尸ti。若违此誓，便叫我生生世世zuo个牝犬yinnu，不得翻shen。”纪长渊神情严肃，认认真真的发了毒誓。

齐宣山几乎慌luan了起来，他手脚僵ying，脑中一片混luan。

三年前他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用兵如神是天生的将才，带几百骑兵都能悍勇冲进敌军老巢杀个七进七chu。后来，他却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糊涂dan，他被效忠的主君背叛，chu卖自己的shenti，把日子过程了这副丑陋的德行。

那现在呢？齐宣山忍不住问自己，现在，我到底是聪明绝ding，还是糊涂至极？他自作聪明觉得纪长渊对他有意的时候，现实残忍的给了他当tou一bang。当他终于学乖，学会不再期待，纪长渊却又死死拉着他不许他沉沦进黑暗里。无极阁主冲冠一怒为红颜这zhong事，发生在自己shen上，听起来比隔bi王二niu家的狗突然白日飞升了还离谱。

所以说起来，纪长渊才是天下第一糊涂dan吧？耗尽心血的无极阁说jiao就jiao，杀tou的造反说干就干，他到底图什么——

——图......图我......么？

小将军很难相信自己竟然有朝一日成了当代妲己，但现在事实居然好像就是如此，他努力定住神，一把抓住了纪长渊正往后缩的手。

“好，若真能事成，我齐宣山此后，心甘情愿由阁主驱使。”小将军郑重dao：“zuo什么都行，随从也行，yinnu也行，你、你说喜huan......”他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只觉耳gen发tang，she2tou像打了结。“你若喜huan，妻子我也zuo得。”想了想，他又赧然补充dao：“这回无论你如何待我，我都不会再说什么不想活了的话了。”

事到如今，回首三年不堪的xingnu经历，小将军却苦笑着发现，纪长渊似乎，从未对不起他。

他一人zuo猪狗，能换来全家逃chu生天，这生意不值吗？全天下简直没有比这更赚的买卖了，真论起来纪长渊才是zuo了亏本买卖的那个，说好了当狗，自己却寻死觅活想像一个人一样站着死去，是自己先答应了一辈子给人当yinnu，结果最后却像个懦夫一样选择以死逃避。

真是太不应该了，齐宣山不禁陷入自责当中。

纪长渊被握住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听见齐宣山的承诺，yan睛微微瞪大，然后断然拒绝dao：“不。”

小将军没想到会被这么斩钉截铁的拒绝，他一愣，jin跟着慌luan起来。

“你永远属于你自己，不受任何人驱使。”纪长渊这般说dao：“我不会再犯挟恩图报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