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读二，今年十七。”

他睛酸涩，在梦中了泪，轻唤妈妈。

萨杰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放心吧，大分人名字就是四个字。”

他声音很夸张，余颂边应边笑得直不起腰，萨杰还一边教他：“我们这边叫哥哥是阿普，来，跟我念试试。”

萨杰笑一白牙：“你给的我就吃。”

随着海升，余颂反应变得烈起来，他空了一罐氧气瓶，脑袋却还是乎乎的。萨杰让他把药吃了，余颂胡拿了几药片嘴里，没过一会儿就困得睡着了。

“你是我们的姆姆。”

余颂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便也不服地说：“我包里带了翻译，下车后我就自己搜。“

女人温的手掌抚摸着他的，唱着最常哄他的那首歌谣，余颂听见大海扑向石岸，在光的照拂下，他心觉是到家了。

或许是年龄相仿的缘故，他们还有不少共同话题可以聊。余颂得知萨杰刚生不久父母就去世了，他是被他两个哥哥带大的，每天放学会帮家里活，时不时也会去店里帮忙。

萨杰乌黑的瞳孔里着墨，让他整个面孔被覆上某源于自然的神秘，像是手脚利索的野生动。他把车开得稳当，面视前方看不见尽的路，似笑非笑地说。

一双手伸过来摁开了屉，两个崭新的氧气瓶放在里边，余颂真心谢，他知自己不着调的爹是万万不会想到这细节，对方是本地人也不用这东西，肯定是专门为了他买的。

萨杰上车就迫不及待地问。

次仁的是药材加工生意，每年会很多时间在这边货，余颂不了解这边的行情，但他大概猜测赚得应该还是不少的，起码养活一个单男人不难。只是次仁没什么存款意识，比较享乐主义，所以才一年到看起来过得很苦。

余颂听得很认真，萨杰这时告诉他，萨杰并不是他的全名，算上姓氏，他的名字应该是夏苏萨杰。

草莓味的。萨杰被甜得心都了，时不时透过镜里看旁豆腐一般的少年，油门都踩得更狠，恨不得飞回家去。

余颂这下来了劲：“你比我还小呢！理来说，你应该喊我哥哥。”

余颂问：“你们和他是在生意上认识的吗？”

萨杰说：“算是吧，我们之前有过几次合作。今天接到他电话时我刚放学，正巧闲得没什么事，就开车来接你了。”

“我才不呢，”余颂很机灵，“我跟你念，你不就占我便宜啦？”

萨杰故作可惜地叹了气：“你还聪明的。”

“你还在上学？”

说完就把手摊开伸了过去。余颂没忍住笑，把糖放人掌心，萨杰把糖袋，剥了一块丢嘴里。

他的声音很轻，余颂只听了个半，问：“姆姆是什么意思？”

“我们多久能到呀？”

萨杰故意拖长音：“我不告诉你。”

萨杰笑两个酒窝，夹着嗓甜甜地叫：“哥哥～”

余颂从袋里摸了半天，摸一把果糖：“你吃糖吗？”

他们家在山脚下开了家工艺品店，不仅游客会去，很多本地人也会去。据说是因为他的二哥手艺很好，不是银品还是木，都很擅长加工成致的完成品。除此之外，又因为他的大哥是当地颇有名望的宁玛，所以很多人会在买完首饰后请他开光，以此获得好祝愿。

“所以你们这边四个字的其实都是姓氏加名字吗？”余颂天真地问。

“因为我是你的阿普。”余颂沾沾自喜，不忘再摆自己的哥哥份。

余颂不知对于这边的人来说，拥有姓氏是件很贵的事情，也自然不知看起来平易近人的萨杰实际在当地也算个响当当的人。他只是被陌生的丽风景迷了，在萨杰开朗活泼的格影响下放松戒心，开始彻底享受这段旅程。

却不知这场甜的梦是老天留给他最后的垂怜。

车，梦中的他已经到达目的地，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中，穿白衣的女人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余颂搂住了对方，细细受着这份温的怀抱。

“一个半小时吧，等会儿还得往开，你前面屉里有药，不舒服了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