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慢慢反刍完德里克说的每一个字，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的表情终于从呆若木变成了彻底的惊恐。

卡兰·杜波恩已经说不话，只是一个劲的摇。他当然知那位皇，阿尔德斯，最大的可能是把他宰掉，来避免言蜚语传播去。

“哦。”德里克微微卷动嘴角，不置可否，但好像也没有兴趣继续究——卡兰看到他后撤了，活动了一下手臂，然后拉开自己盔甲的锁扣，开始脱卸铠甲。

渐变得冰寒，“……所以他让我们去侦查情报，引动对方的士兵倾巢而。这样他就可以利用鲁夫对野蛮人的恐惧，轻而易举他自己割据的领土，完成自己在西边的布局。”

“他重用我，是因为他知我会听从他的任何命令……‘任何’。”德里克着重调了最后一个词，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嘲讽别人还是自嘲，“他知我为了到他的，什么都愿意，所以才会一直把送死的活都安排给我，这就是你们中的‘月辉逆影’。”

“我说什么了？”德里克勾起嘴角，似乎终于从玩这位“舅舅”上找到了一乐趣，“你听见了，卡兰，我唯一听他命令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想————他’。”

“德……嗯……德里克……”卡兰下意识缩了缩脑袋，有些地忌讳般四看了看，重又压低了声音，张，“你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那可是三殿下的命令……！”

“我……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德里克，你要相信我。”卡兰努力讪笑着，吞咽，“他向我问你的事，我不能不回答，我也是情非得已……“

“……你都敢偷偷给他通风报信，现在却不敢听我的真心话吗？”

卡兰还想说什么，突然浑一个激灵，下意识闭上了嘴——原因无他，只因为德里克睛慢慢转过来，看向了他，目光中充满了怜悯和嗤笑。

男人的声音异常柔和，却完全就是恶的低语。卡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第三个人”是什么意思，面陡然变得异常苍白。

“恭喜你，现在你是世界上第三个知的人了。”

“我当然都知。”德里克直接接上对方心里没说的话，轻松笑，“你要去把这件事也告诉他吗？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反应？”

“你……”中年骑士有些颤抖。

“哦，卡兰，我亲的卡兰……”德里克笑起来，慢慢踱过去，用仍然穿着手甲的手捧起卡兰·杜波恩的脸，就像钢铁怪轻轻捧住什么脆弱的果一样，“勇敢一，勇敢一，你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不要再像个孩一样动不动就了。”

“不，不！你等一等！我没有……“

“‘你们’真的搞错了很多事情，我亲的’舅舅‘。”这一次，德里克语气里明显带上了更多的戏谑，“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他重用我，是喜我吧？”这个“你们”显然代指的不是卡兰一个人。

他下意识扭回去观察有没有其他人听见他们的对话——这样的发言实在是……太亵渎了……！

“月，月神在上！！”卡兰几乎要失声尖叫了，“德里克！！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男人先是把甲卸了下来，然后是手甲和裙衬，最后是靴和甲。他的姿势不太自然，看起来是哪里受伤了。等到全盔甲都脱下来，德里克把它们原地堆放好，然后上只

一瞬间，卡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觉得你能瞒过他吗？”

“所以，不要再自己不该去的事了，好吗？……我亲的，舅舅，。”最后，德里克轻微地拉长了音调，用柔和又可怕的声音说，手搭在卡兰的肩膀上，“我知你能我的骑士团有他的默许，但是下一次你再见到他……别怪我没提醒你，他可是能看透人心的‘月神之’。”

“他的安排不可能有错，更不可能送你去死！尤其是你，他可一直对你……”

鬼……这个人真的是鬼。坊间对他的传闻一错都没有，该死的，他怎么之前会以为是玩笑？卡兰·杜波恩此时看着德里克的神就像是看怪。即便他早就知德里克·亨佐是了名的狠厉危险，事不常理牌，可他还是没想到，这个人为了断绝自己报信的可能居然会这样的事情……

德里克靠近卡兰的脸，轻声呢喃，卡兰·杜波恩近在咫尺的脸就像纸一样苍白。

“……？”

德里克每说一个字，目光就更加森冷一分。但不知为什么，卡兰总觉得那目光中的东西，比起仇恨，更像是一难以形容的不甘和恼火。

“呃……”卡兰结结地不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