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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抗着自己的本性,或者说是放下了自己抵御外界的保护机制,在一切还风平浪静的时候,她都能与内心的恐惧抗衡着保持安稳的呆在他身边。
她知道,总有一天,只是不是现在,他们会像所有亲密的家人那样,各自有了家庭后,依旧亲密,但不在无间。心里会住进同样重要甚至更接近心房的人。
江紫愿今天也是怀揣着不知所以的迷茫在安振家怀里入睡了。
另一头的安振家无疑是心疼她的,作为局内人的江紫愿不愿意去细想为什么当初父母逃往海外,带走了弟弟却扔下了她。而安振家看的清清楚楚,所谓的关系缓和也只不过是因为他的羽翼牢牢的遮盖住了江紫愿,江家明白江紫愿在安振家和江舒心里的地位,不愿意放弃聚安这么大的巨轮。毕竟他们家是连发现自己亲生孩子不在自己家户口本里都不敢来安宅质问的人。
他们心里有愧。他们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在出事之前他们对江紫愿也是千娇百宠。所以反而让江紫愿更怨他们,怨他们不能让她心安理得的恨。
安振家想起了她妈妈在几年前才告诉他的事。
江舒也不是在江家丢下江紫愿后就马上把她接到安宅的,江紫愿在此之前去了很多亲戚家辗转,是她回江家祖坟拜年那天,烦躁的避过一群想跟她搭关系的超远房亲戚。江舒从小在美国和爷爷长大,能认识那些人才有鬼了。
离祖坟在山头走远了,看到一个人蹲在一个甚至不是江姓的墓碑旁边像只小老鼠一样淅淅索索的哭的江紫愿。那时候下着小雨,江紫愿浑身湿淋淋的想让别人的墓碑给自己挡挡雨。
一个穿着破旧棉衣的蘑菇头女孩蹲靠在一座墓碑下哭泣。
江舒在雾里猛一眼以为这是一个什么女孩鬼。
她以为江紫愿迷路了,问江紫愿怎么回事。江紫愿恐惧但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了她,她从哪里来的,舅娘说女孩不能祭祖,让她等着。但是下雨了,她想找地方躲雨,但是起雾了,但是鞋子打滑摔了,好疼,但是不记得舅娘电话。
好多的但是,江紫愿从小就是一个倔强的孩子。
她说她名字叫江紫愿,能不能把她带去山脚江家祖宅那边,她舅娘拜完神会去那边拿猪肉走。
江舒打量着面前这个浑身湿透,冷的还是害怕的发抖的小孩,明明鞋子是昂贵的正版小皮靴,虽然沾满了泥水,皮质也因为没有得到保养而变得折痕满满,但是衣服却是破旧充满年代感的像从农村里一个脏小孩的身上扒下来的。
刚从美国回大陆的江舒稍微有点嫌弃,但她看着因为扭到脚狼狈的坐在泥泞的地上却依旧睁着大大的眼睛不肯落泪的江紫愿,还是心软了。
哪有什么女孩不能祭祖的屁事,分明就是山路难走,她舅娘不想带着照顾她。
她打断了江紫愿说如果把她带下去之后要给她什么报酬的话,她脱下了貂毛大衣,披在了江紫愿身上,把她抱起的瞬间又为她惊人的瘦弱感到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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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现在已经破落到这种地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