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已经死了，看哪，

她已经死了。

她shen上的寿衣白如山上的雪，

脚后跟躺着一块石tou。

绿叶是否如新liuchu的鲜血，

又好像早晨的lou珠落在hua苞？

神明啊，我不知dao我是什么，

我也不知dao为什么。

在尘土中我写下

我心中shenshen的悲伤和我灵魂的悲泣：

在严冬，我将用温暖的yan泪rong化冰雪，

为了留住你脸上永恒的chun天。”

送葬的队伍唱着悲伤的歌，从教堂走了chu去。遗像中的长发女子被鲜hua包围着，正在轻轻微笑。旁边的人群在窃窃私语。

“好惨啊。”

“她男人一定是被邪神附shen了。不然怎么会杀了自己的妻子又自杀。”

“而且这也太巧了吧，刚好是见习生上岗那一天，你们说是不是乌尔托斯的鬼魂回来了报复他的学生.....”

“喂，小声一点啊。神父大人的表情好可怕。”

“呜啊真的，我们不会被神明诅咒吧？快跑吧！”

威尔yin郁地转过tou去，把权杖jiao给shen后的副手，说：“可以了，今天不组织晚祷，我们收工吧。”

副手皱皱眉说：“可以。不过您没问题吗？您的父亲......”

威尔打断他：“他自杀而死，已经被神明抛弃，永堕地狱，不可以再踏进这个教堂。我早就已经请人帮我把他在郊外安葬了。”

副手望着他的背影，打了个寒战。

几年前，年轻有为的乌尔托斯神父提chu宗教审判的方案，规定教堂的地下室是唯一合法的断罪chu1。许多人都奇怪这个系统怎么到现在才有人想起来。神明的法律和人类的法律本来就“chu人意料”地十分吻合。这个执行liu程上的空缺早就应该被填起来了。极刑犯被带到教堂里chu1死，火化，骨灰留存地下。

然而乌尔托斯年轻的学生，这个叫威尔的少年一接过他的职位就声称自己老师的那一tao都是邪教，把这个地方给关掉了，然后把还能找着的骨灰盒全都还了回去，还不掉的都埋进了土里。从此这个教堂就又变成了那个除了祭祀仪式，还有一点点基础教育之外什么都不guan的神明机构。当然，那外面的世俗世界如何继续混luan，就不是他们guan得到的了。事实上，缺乏了与神明有关的合法xing，人们依然可以让对方去死，只不过少了点坦率，多了点麻烦罢了。

教会省事了，里面的人倒并不是都很高兴。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教会从一个能够实在设置规范，给世俗世界带来好chu1的地方又退行成了一个人们听故事唱歌弹琴的公园了。大bu分人觉得威尔是父母双亡受刺激太大脑子chou了。有人说这是为了省钱，因为杀人太贵了，又要审又要判刑，还得雇人来执行死刑，教会装玻璃hua窗都装穷了。教会里的祭司团就说不不其实以前我们过的还可以，甚至还比现在有社会地位，因为可以负责审判真正有罪的人，而不是跟以前不guan是谁来忏悔才guan谁，而且打两下就算了。

本来是前神代的风俗，然而gen据圣典这位神明似乎并不反对routi代偿，大概吧，所以威尔从zuo见习生以来的一样责任——就是打人。打来忏悔的人。打pigu。

早上chu门踩死一只mi蜂，打。没忍住骂了女朋友白痴，打。在意面子没帮被霸凌的同学，打。恶作剧把番茄酱换成了辣椒酱，打。诅咒了自己的爸爸，打。爱上了自己的爸爸，打。砸学校玻璃没被老师发现，打。砸学校玻璃被老师发现了，还是打。只要你敢忏悔，神父威尔就敢打。

“你不会挑一下的嘛。怎么被发现了也可以啊！！你这样跟一个自助游戏机有什么区别？”他的同事看不下去，“那个叫忒斯塔的小孩他连续来了十几次了！明显就是被发现了以后为了逃避学校以及家长的惩罚所以才？？”

威尔说：“哦，我知dao。不过其实有时候即使没被发现他也来，为了在被发现之后显得悔过更诚恳一点。”

同事要崩溃了：“你很清楚他gen本没有悔过吧！”

威尔：“啊。不过他昨天跟我说他下个月再来，那个时候他妈回来，就会知dao他把他们班长打进医院了。”

同事：？？？！

不过那是上个月的事情了。现在威尔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脱下自己的双层披肩，面无表情地ca着一个一个的qi皿，一个杯子ca了十几次都没有察觉。人一个一个走光了，他站在讲桌上呆呆地看着暗下去的厅堂，提起东西打算走人。

这个时候，大门却嘎吱一声开了。门口站着一个tou发红黑相间，瘦削苍白的小孩。小孩站在门口四下看了看，说：

“威尔，好久不见。抱歉我来晚了。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我不敢进来。你记得的吧。我把我们班长打进了医院。我来向你忏悔过错来着。”

威尔疲惫地盯着他看了好长时间，侧过shen让他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