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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2/2)

以他二人如今暧昧难名的关系,无论是同住一室,还是共浴背,都无法以“兄友弟恭”来解释,个中风情月意,彼此早已心知肚明。谢云原本还想着要如何与师弟先互通心意,再诉衷,最终哄得他与自己双修,却没想到李忘生比他记忆中大胆许多,竟然主动迈了这一步。

他二人上次暴又仓促,又是黑灯瞎火,除却燃灯那一刻外,再也不曾赤相对。如今屋中灯火摇曳,将周遭照的分明,彼此模样一览无余,除却李忘生上被打呈半透状的里衣外,再无半遮掩。

等人走后,谢李二人便各自选了个浴盆宽衣浴。

他主动伸手揽住谢云的颈项,将他拉向自己,抬首在他鼻尖轻吻:“先前就说过,我心悦师兄,需顾虑的反而是师兄才对。若你不愿……”

这几日他们急于赶路,每晚宿于沿途的小镇或村庄,条件简陋,也就能勉洗漱睡觉,奢求不了太多。如今泡在浴盆中,全孔都被蒸气熨张开,濯去一风尘疲惫,均觉惬意无比。

“李忘生!”

“……他李隆基不是很能耐么?带兵平,谋反篡位,没什么他不敢的,结果就得这般江山沦落,满目疮痍——真是废。”

谢云心中一痛,俯首再度吻住了他。

谢云眯起,他们师兄弟二人从前共浴时的确会互相背,少时共用一盆也是常有之事。但——

他本就不是拖沓之人,羊已锅,自无放过之理。

一怔之下,对方已从背后走近,扯下他搭在浴盆边的巾,便要替他背。

李忘生眨了眨:“忘生从未想过回。”

他手上用力,将人一把拽浴盆当中,伸手稳稳扣住李忘生的腰,令他双岔开跪坐在自己上,目光沉沉视着他:“只是背?”

李忘生面颊微红,神却如常:“背。”

而人生能有几个四十年,五十年?

都准备妥帖后,才接了两人的赏银告辞离开,还贴心嘱咐他们,用过的与要洗的旧衣放在门外即可,自会有人来收,洗净后直接送来,不必担忧。

那些时光,终究是他们错失了。

忽然屏风后传来哗啦声,搭在屏风上的一里衣被扯下,谢云望去,就见李忘生披衣绕过屏风,询:“忘生替师兄搓背吧?”

两人随闲聊着之后去少林的打算,又说起城后的民生见闻。虽然听莫铭大致讲述过安史之祸,可耳闻与见不可同日而语,这一路走来,洛的变化着实令人心惊,又得知至今尚有余未歇,更是心火难抑。

谢云也只是说说罢了,毕竟如今已非他被追杀的年月,罪魁祸首也已被迫退位,想来过的称不上好——可每每思及往事,仍难免心冒火,暴躁难抑。

话音刚落,已被前人捉了下颚,亲吻上来。

“既如此,又何须顾虑?”李忘生的手臂又收几分,抵着他额低声,“于我而言,只嫌太晚。”

巾贴上肩的那一刻,谢云已一把抓握住后人的手腕,目光沉沉抬看他:“你什么?”

李忘生长睫微垂,并未挣扎,而是反问:“……师兄定下两间客房,可有他意?”

一吻结束时,两人的呼都急促许多,谢云仔细去看李忘生面上神,见他眸光微茫,隐隐还透着几分张,却全无排斥之意,忍不住伸手拭去他面颊上沾染的珠:“李忘生,你想好了,一旦继续,你我就再无回之路。”

李忘生并未反驳,他虽然也不记得安史之的情形,可这些年里与李隆基打时,也早已察觉对方展现的昏聩之相——只是纯虽为国教,却不参与朝堂之事,他也无从涉——兴亡战,苦的终究是百姓。

谢云一手扶在李忘生脑后,令他半枕在浴盆倾斜的盆上,以防呛;另一手毫不客气顺势而下,隔在腰间挲抚,引来掌下肌肤阵阵颤栗。

谢云咬住了他的上磨牙:“我何时表现过不愿!”就算不明真相、满腔恨意的时候,他都无法拒绝心底最的渴望,何况如今!

上的变化,也都清楚展现在彼此面前。

声哗啦作响,是谢云将人压在下方亲吻。盆中经不起两个成年男的折腾,大半被挤泼溅在周遭,余下小半艰难裹着两人摇晃漾,跃跃试着想要逃走,两人却都无暇去,白鹤戏般叠在一躯相贴,双缠,下那贴在一

他不记得离开后的几十年,却不代表那几十年不存在,前之人却记得,虽然不全,却也实打实等了他四十年。

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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