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睿忍无可忍轻咳生，提醒：“两位师兄，我还在呢！”这俩人旁若无人的说话习惯能不能改改？

李忘生咬牙关，声线微颤：“忘生留过……”

“师兄先前不也放心不下想要回去？”

“还是与之前一样，去少林。”谢云并不介意她的打量，言简意赅，“我与忘生上的迦楼罗之力只能勉压制，一日不除，我二人的内力便一日回不到从前，总是个隐患。”

“咳……”

谢云猛地将他抱：“为何不能说？有何不可说？”

谢云闻言皱眉：“带人什么？不够累赘的，我与忘生已恢复两成内力，应对寻常宵小不在话下，想来也不会有不长的来打劫我们。”

“一把年纪了，那些私情，我又如何……”说得？

李忘生的牙关剧烈颤抖起来，他忽然一个翻，将谢云压在下，骑在他上居临下的看着他：

“莫刀主留在此，可是有话要同贫一叙？”

于睿娥眉微蹙，盯着他片刻后似想到什么，微微一笑：“倒也是个办法……”

……

“那些刀崽们耐揍着呢，无须担心。”谢云倒是看得开，“浪三归他们几个不是吃白饭的，寻常武林人士不是他们几个的对手，真有打不过的，不会跑么？”

他双才被泪意洗过，明亮又灼，谢云极了他这幅模样，任由他压制着自己的双手，与他视线相对，不闪不避：

“哦？”于睿挑了挑眉，“你们宗主没同你说？”

“宗主想来另有考量，但他这些年树敌颇多，如今又内息亏空，在下打算缀在后方，如有万一也好通信。”

“留。”

她话音刚落，一黑衣的莫铭已从檐上隐蔽下，向着于睿行了个礼：“清虚真人，可否告知在下宗主之后的路线？在下意追随在后以防万一。”

他贴着怀中人的脸颊，去细细吻他微颤的睫，去不知何时沁的些许泪意，心酸涩一片：“我一直、一直在等你开留我。”

他迎着李忘生不敢置信的目光，蓦然笑开，恍然仍是当年潇洒肆意的小谢长：“无论再难回返，师弟要留我，我必然会留下。”

他回想起当日，手掌攥了下床褥，“我想留你，又别无他法，你摆明了要就此离开，我总不能开说我心悦师兄，想要师兄留下？

你先说想要离开，说此间诸事已了，要回返刀宗。”

恍然如从前。

“那这次为何不留？”

灼的骤然砸落在赤的膛上，谢云迎来了一个主动的、满载赤诚的亲吻。而李忘生也终于等到了故人回返，将他心心念念大半生的云彻底留住。

“不够！”谢云吻过那行泪痕，心揪成一团，抬手着他后颈与他额相抵，一字一顿，“李忘生，你要一辈私我，心悦于我，恋慕于我。因为我你，心悦于你，想要你。我心归，自始至终都是李忘生，你若放手，又让我去何？”

“纯弟倒是容易说通，刀宗那边，还得大师兄亲自传令才行。”于睿并未多劝，又想起一事，“对了，之前卓师弟才让一名可靠的外门弟将掩日剑送往少林，两位师兄路上如若遇见，可否暗中照拂一二？”

她是不介意，但若换成旁人在此，怕是要疼。

他顿了顿，温声补充：“这次不骗你。”

李忘生颔首：“师兄所言甚是，这段时间纯诸事还需师妹与众位师弟分担，刀宗那边大师兄来前就已安排好，如若方便，也可让门下弟照看一二。”

“两位师兄都想起来了？”

于睿颔首：“掌门师兄尽可放心。不过——两位师兄如今内力恢复几成？可需派遣弟跟随？”

李忘生霍地闭，终是没来得及拦住角蜿蜒而下的泪意：“……师兄愿归，于愿足矣。”

第二天清晨，于睿瞧见联袂而来的谢李二人时，有些惊讶的挑起眉，目光在两人间略一转，意味长的瞥了谢云上的旧袍，才收回视线正：“既然如此，之后两位师兄如何打算？”

“我那是放心不下他们吗？明明是——”

于睿将他们送至门，见两人走远了才收回视线，抬看向旁边的房檐：

“谢云，若我开，你留是不留？”

谢李二人对此自无异议，又与于睿商讨了些两派之事，确认无误后就离开了镇岳。

“……”李忘生了眉心，：“总之两派之事大已安排妥当，我二人明日一早就行，此事暂且不要告知旁人，以免横生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