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扬起手里的鱼竿，拉起一条咬钩的银鲤鱼。月光照在那条鲤鱼的鳞片上，折漂亮的光，连带着周遭溅起的都好像有了生命。

沈照有一瞬间的恍惚，反应过来时已经不由自主地走近了那名老者。他想往后退，但那老人却忽然转过了，沈照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模样，就到胳膊被一蛮力拽住，随后不受控制地栽了冰冷的河里。

沈照缓缓睁开睛，拿着火把扫过方才翻开的那片草丛，里面什么都没有。

河在月光下闪着波光，借着月隐隐约约能看见岸边坐着个人。那人佝偻着背，看起来年岁不小了，脑袋上还了很大的帽，此刻正专心致志地面朝小河，看着像是在钓鱼。

“最近苑氏麻烦不断，他大概很长时间都没法来这里了，所以沈先生可以放心去寻找沧泽先生的下落了。”

自己为什么要来找一个生死未卜的人？说不定在找到对方之前他就已经先被野兽吃掉了。

他站起拿了火把在手上，又从背包里掏把折叠小刀，蹑手蹑脚地朝发动静的木丛走去。

那人没有应答，沈照只好又提声音问了一次，只听对方用十分苍老的声音回：“男人没有见到，倒是看到过一条淡青的龙，从这条河上面飞过去。”

沧泽会不会已经死了，不然怎么会那么久都不回来？

他一边艰难地沿路刻下记号，一边努力说服自己并不是专程来找沧泽的行踪。

沈照心里一惊，一时间也忘了去琢磨这对话的怪异之，往前靠近了几步，问：“您说的龙往哪里去了？”

“……”

像是知到了沈照的靠近，草丛的响动渐小，沈照咽了唾沫，拍了拍脸颊，好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猛地抄起小刀往草丛挥舞，“来受死吧！！”他大喊着，那响动戛然而止。

只听那老人接着说：“老耳背，听不清你说的话哩。小伙，你靠近些说吧！”

“老人家，”沈照朝前走了几步，又觉得哪有人大半夜来这荒郊野岭钓鱼的，一时有些警惕，便停下了步，往那边喊了一声，“您有没有在这附近见过一个留着长发、穿着奇怪的年轻男人？”

沈照把脸埋双膝，一旦停下脚步，无力和疲惫就迅速上涌，牢牢压在他的，连息都变得格外痛苦。

沈照壮着胆沿着蜿蜒的小路一直向前，走了约摸十来分钟，就听见前方传来的声音。他挥开面前横着的树杈，果然看到了一条河。

“唔——！！”沈照拼了命想往岸边游，但手脚像是了铅，怎么都动弹不了，只得咕噜了几声，失去意识。

不远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沈照已经完全陷了自怨自艾中，没有心思去搭理。可越是不，那动静反而越大，最后脆发了“砰砰砰”的声音。

“吵死了！”沈照被吵得脑嗡嗡作响，真是欺人太甚！

他伸踢了踢暗，依然是空空如也。但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中，却有一条清晰可见的路。不，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被什么人行踏弯杂草走来的羊小。

沈照已经漫无目的在森林里走了整整一天，下天早就黑了，看着面前生起的火堆，他不由得抱双臂，心中的不满也像那团火一样越烧越旺了起来。

尽嘴上没有承认，第二天沈照还是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行李了门。

“太蠢了……”沈照闭着睛，这迫切想要见到一个人的心情，太难受了。

他虽然这么想着，但仍旧忍不住骂骂咧咧：“也没人告诉我山里的晚上有这么冷啊！”

奇怪，这地方怎么会有人类的痕迹？

死了吗？

好酸，天好冷。

只是一个人待在宅里太无聊，才会想着去转转。就当是去踏个青，透个气——至于上次遇到的野狼，那玩意怎么说都是濒危保护动，总不能连着两次都被他遇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