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又再三让图罗遮保证，一定躲在谷中，盯好刁务成的动向，才动启程，随他人一谷去了。

“咱们去吧，在外面待久了害了风寒就不好了。”

如今正是早时节，寒料峭的时分。玉腰披了一件大氅，坐在院中看雪。

“当先的是，是一个黑胡老！说，说自己是什么……武当派哩！”

“嫂嫂。”玉腰依旧自顾自地絮絮，“哥哥这样人，有什么好的，叫你病了这么久？”

“不是！”玉腰从牙之中吼两个字来，哭得更大声了，“他们都不得我死了！我死了，他们才好独占了他！他们不叫我去，是怕我在图郎跟前死了，叫图郎恨他们一辈！他们不得我自己找个地方，悄没声儿地、痛痛快快儿地死了！”

坏了，难小叔伤心太过，果真发了癔症？她自镇定，听着玉腰继续自言自语。

玉腰并不回看她，还是坐在回廊上，痴痴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过了一会儿，才幽幽说：

“男女之间的事……又怎么说得清楚呢？他、他到底是我的丈夫……”

“叫你说的，他办事去了，不日就要回来的！既然等了这许多时候，再等等又能怎样？至于说什么……旁的人不叫你去见他，是、是怕你同去了遭遇什么不测，反倒不了——”

”

“你看，雪已经化了。等来日，槐也要开了。”

“丈夫？”只见玉腰吃吃笑了起来，柳燕惊疑不定地望着他，在心中暗暗计较要不要立刻去请个大夫，“我也把他当作我的丈夫……可他还是走了。”

小丫这才结结地：

“小姑……呃，小叔，怎么又在这里？”

“哪怕是哥哥去了这样伤心的时候，他还是也不回地走了！把我一个人抛下——是了，单他把我抛闪，也不止这一回了……他自有他的计较！自有他的‘江湖事’要去！我不过是在这里……守着个没有用的念想……”柳燕见他越说越是怔，牙齿咬着里的，不知是恨是怨，“边又多了那几个贱人……横竖不叫我去见他……不叫我去见他！”

说罢，居然两手捧着脸哭了起来，虽着男装，还如小姑娘一般地细细噎。

柳燕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丈夫死了以后，她哭得伤，大病了一场，现在才好了一些，脸仍很苍白。

柳燕见他抬杠，也哑无言，不知如何安。正在玉腰捧着脸哭的当儿，回廊之上忽而又奔来一个小丫，说正厅来了人了，玉腰这才抬起脸来，脸儿缀着泪，被风一，得双颊红扑扑的；只听他厉声问，是谁！

柳燕见状，忙凑过去拍着他背，如同哄孩一般哄：

柳燕看他恍恍惚惚又病恹恹的样，不敢动他伤心事，只好斟酌着：

柳燕见到他的正脸，看他形销骨立，满面憔悴，也不由得跟着心酸起来，用帕揩了揩濡的角，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