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谷主此话怎讲？”

堂内闹得哄哄的一团，图罗遮的耳中也嗡嗡作响，闹成一片。接着所有的声音几乎都离他远去，只有他，木雕泥塑一般呆呆站在原地。

刁务成的声音之中带了哽咽。

刁务成坐起来，似乎还不起地使力抹了抹角，但所有人都见到了他沉的脸，他几乎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在中嚼碎了，再一块一块地吐来一般地，：

图罗遮动了动耳朵——是李殷。

“就是就是，刁谷主，休要心慌，咱们这就各分方向去找。”

“是啊！我们几个门派都在这里守着，如何有人将令郎绑去呢！”

“是图罗遮！他恨我骨，三月前杀我父不成……又听说了我儿的怪病……就、就将他掳走，存心要我的命啊！”一滴泪珠缀在他已经有了鱼尾纹的角，将坠而不坠，随着他的咬牙切齿颤抖着，“他存心要我死……我死不成，就要我儿死……！图罗遮，我儿手无缚之力，久病缠！你这畜生，你要来，何不冲着我来啊！”

要是图罗遮此时没有蒙着装瞎，便能见到，只过了一晚，刁务成的脸已经憔悴得清瘦不少，下一圈青黑；只听他声音颤抖地：

“是图罗遮！”

在满室沉默的惊颤之中，他咬牙切齿地重复：

谈知卓不得不喊了几声“肃静”。

“多谢诸位……”刁务成颤抖着喃喃了一声，那声音很低，很小，他的也随着情绪的低落而佝偻下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现如今，辰时已过，回天无力。

“刁谷主，关于此事，心中可有疑犯的人选？”

“我儿生来有一奇病，为治此病，我以一味奇毒拖住了他的命！故此每日卯时，都要让他服下一帖解药，以与奇毒相抗！可……”他说到一半，突然猛地伏到桌上，似乎在无声哽咽，那药碗跟着桌一颤，药汤在碗中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居然有如此奇事……”

“诸位……我、我儿昨夜……不见了。”

“不错！现在去找，应该还来得及！”

无所获地回来了，还得到这样的晴天霹雳。

此言一，满座皆惊！

他俯下，正对着桌上的一碗漆黑汤药，这汤药从火上端下来有一阵，已经凉得透了。

堂内为之一静。

刁务成长长叹息一声，得上的胡须忽忽颤抖，似乎自己也不敢往下说。

他蒙着睛，看不真切，只用耳朵听见大堂之内吵吵嚷嚷——原定着今日要走的一些蹭吃蹭喝的小门小派，此刻也全都留了下来，睁着睛只想看闹。人实在太多，图罗遮只得往角落之中靠了又靠。

“谷主何必为难？只要谷主一声令下，我们便都寻找令郎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