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母亲的第二个孩。想当年……她才生了你，胎大难产，伤了；尔后再生你哥哥的时候，就更为难了。你哥哥一生，便浑青紫，气息微弱，大夫和接生婆都说恐怕难以成活。可你母亲心切，又因她西域，便说，她随带着家乡的一奇毒，此毒虽可害人，却也可活人！这毒果真奇效，给你哥哥用了以后，当即便呼顺畅，活了下来。只是，他血中之毒，却再难以去除了！

他神秘莫测地笑了起来，那架势，仿佛是正要给一个幼童解释天上只有一个太这条公理一般理所当然。

”

他一垂，看了看那刀尖，又说：

他中喃喃，可是手中的刀，却颤得越来越厉害。

“苏诫，”一听见这名字，图罗遮的刀便满是恨毒地一颤，刁务成微微一笑，并不慌，“你方才见过了，那便是我和你母亲的儿，你的兄长，你的亲哥哥。”

“你母亲待于我，要与此毒相抗，需得每日喂你哥哥服下一帖解药，若是晚了一时半刻，神仙难救！你瞧，现在你脚下踩的这一片药圃，便是我为了他辟来的。这返魂草，也是必要有的一味。”

“苏诫。世伯只能劝你，为了你母亲费尽心力保全命的兄长，多考虑考虑。”刁务成冷冷，“你既然知国主打着你哥哥的主意，就该多费费心。这样你母亲在天之灵，才可欣。”

这样大的雨，图罗遮居然还能听清刁务成回到草庐之内二人说话的声音。他甚至疑心，这是自己的幻觉。只听得厚朴在屋内焦急地询问，而刁务成只是哈哈一笑。

“我杀了你——！！”

刁务成长长叹息了一声，气得他上的山羊胡簌簌震动。

“她说了，为了我，死也值得！你知么，你肯定知，她和你一样，都是十分、十分孝顺的好孩……她知我照顾你哥哥不易，恳请我说，你们母亲欠下的情债……她都肯还！”

“我杀了你——！”

“虎毒尚且不，我家大业大，江湖上赫赫有名，何须甚‘卖求荣’？话说回来，‘婊无情，戏无义’，兰连烟的话，如何就比我可信呢？”

“父亲！”

刁务成微微一笑，全不在乎地转回去，竟然空门大开，毫不在乎背心暴在图罗遮前。因为他已知，图罗遮绝不会杀他。

“没事的，厚朴。”刁务成一动不动，说话的时候，睛还盯着图罗遮，嘴角甚至噙着淡淡的微笑，似乎有心安抚那名青年，“你回屋去罢。”

“我不信，我绝不信……”

“她……她……”

刁务成哈哈笑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兴的事情。霎时，天边响起一阵的闷雷。

刁务成喝了一声，那名叫厚朴的青年浑一震，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图罗遮，终于一咬牙，转便走，很快就了草庐。

刀锋猛然提起，又猛然坠下，“铿”地一声！两柄铁锏，再一次架了起来！这一回，刁务成的内力竟比图罗遮还要浑厚！图罗遮的刀再砍不下一分一毫，他怔了一瞬，任由自己就势，向后踉跄了几步。半晌，他终于觉疼痛来，低只见右手虎开裂，正汩汩地向外血。

“父亲……”他嗫嚅了一声，尔后转过，直直地对着图罗遮一躬，，“少侠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动枪？不如咱们屋去，沏上一壶茶，慢慢地聊……”

“厚朴，回去！”

图罗遮的刀已然鞘，刁务成避也不避，电光火石之间，草庐内响起一声惊叱，一人撞门来，三步并作两步，已经奔到近前。

“你杀我何妨？我一条老命，丢了无甚可惜。只是，你这哥哥——是一分一刻也离不了我啊！”

“你……”图罗遮的刀几乎要握不稳，雨丝缠绵地打他的发梢，他忽而觉极冷，一冷意顺着他的脊梁爬上来，他想杀人！比往日的任何时候都要想！

“你以为，是我威胁于她？”刁务成摇了摇，伸手着刀背，将刀压了下去，“不！我们之间，从来只有她求着我的份……”

他不可置信地转过脸去，只见一青年，正是想要近前又不敢近前，在一丈远的地方裹足不前，踌躇不定，只是那苍白的脸上的担忧不似作假。

“你瞧，”刁务成循循善诱，“屋内现在还有你哥哥用过的药碗呢！苏诫，你知兰连烟为何不肯赎？你这样看重她，必定起过要给她赎的念吧！她也必定拒绝了你。”

漆黑的刀尖，就在刁务成的鼻前面停住。

雨下大了。

“你、你怎么有脸提我母亲……”

“我儿休要担心……那是父亲的客人，怎么会动手杀人呢？你且看着，他还要为咱们驱驰，好好地护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