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杀我的。”她说话虽然费力，但是一字一顿，非常清晰，“因为、你知，我没有说、说谎——”

“听我说……”她吞咽了一下，血的失让她到无比的渴，“我一生便如提线木偶，为人所控……不得自由……可、可是……你还有，一个，兄弟……我只恨那个、那个人……卖求荣……你绝不能……让他……他……”

图罗遮抱着她，静静坐着。

图罗遮已经将兰连烟抱了起来。

鱼沉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祭台的旁边，脸还是那么苍白，几乎和兰连烟一个颜。

的血全都结成了冰。

她喃喃说，仿佛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午后，她午睡才起，嗔怪图罗遮扰她清梦。

他也明白。

“是你杀的她。”

兰连烟侧卧在那冷冰冰的石祭台上，往日活生香的正随着祭台一同变冷。她的手腕给人割开一，正在往外血——血已经得很慢了，因为就快尽了。

“她已经死了。你知吧。”

她说到一半，像是突然被什么哽住，中着的那生气缓缓、缓缓地从鼻之中散了去；而她说到激动时攥着图罗遮领的手也一瞬间失却了力气，猛地坠了下来，就落在图罗遮的怀里。

图罗遮动了动嘴，只有兰连烟听得懂他说的是什么。她曾在几百个日夜里听到过他哭泣中的呢喃，那拖泥带的带着哭腔的发音，她总是能第一时间就明白。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摇了摇。

“不是哦。她是自戕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的泪和她的血混在一起，变成一浅淡的粉红。兰连烟疲惫地眨了眨，似乎想问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但她终究没有问。没有时间留给她的疑惑。

她又说了一句，立时便被抱一个温的怀里，于是她毫无血的嘴角向上翘了翘。

“你……来了……”

脖上的手倏地一松，她便立刻跌在地上狂咳起来。

图罗遮“啊”地大叫了一声，自己也不知自己怎么发这声音的，几乎撕裂了他的整咙。他冲上去，想要抱起她，却不敢动她一发。于是他徒劳地撕下一块衣角，使尽了吃的力气，却又小心翼翼地往她苍白的手腕上缠。她本来半阖着双，到动静，又吃力地将睛睁开。

“国、咳咳、国主要的事情……一、一定能成的……在这之前、再、再多的代价也……”

是他有一个。

“我要你的命！”只听一声狂吼，他手迅疾如电，饶是平时不常用的左手，此刻已经住了鱼沉沉的咽！鱼沉沉挣也不挣，中无波无澜，平静地映图罗遮扭曲的脸，他的发狂地飞舞起来，几乎扑在她脸上。

他和国主的血亲，不全然都是兄弟。

“我有冷……”

真奇怪。都说死人会变得很重。为什么她还是这么轻飘飘的。

“我已经知第三个人是谁了。”他突然冷冷地说，鱼沉沉咳得满面通红，仰看他，“我绝不会……”

剩下的话变成了呢喃，鱼沉沉没有听清，只睁睁地望着他，抱着怀里的尸走远，直到背影也消失不见。

图罗遮咬着嘴，半个字也吐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