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要走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怎么，现在审的是我了！”

“你便是用这个法，网罗了这么多小朋友对你死心塌地么？”

“守塔人？”

说罢，他转就走。李殷慢吞吞地追上来，和他并肩走着。

“好，好……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撇了撇嘴，“三年前，我回了西域，去苏对沙那，找我娘的寂寞塔。没想到，我在那里找到了一本秘籍……就是《千面馔大法》的本。”

“我把你当……当一个叫人牵挂肚，恨得牙的风鬼。”

“我不知！阿教有没有这个传统我也不清楚。”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是他自己给自己找的差使……他一咬定，是我盗取苏对沙那秘宝——我逃来，才发现那本秘籍残缺不全，到现在也没有全修炼完……不过，那个什么国主，我是不知他从哪里冒来的！”

“你！”图罗遮的嘴张开了，看看李殷，又看看兰连烟，脸上现恼羞成怒的神来，“你们是怎么……你们背着我串通……”

“不……”她轻声说，缓缓摇了摇，上的苏装饰晃来晃去，“我真的是心甘情愿的。”

“师兄睡过她么？”

“你真的不要我替你去杀了那人？”

他看了看二人，咽了唾沫。

李殷的手在图罗遮的手背上，现在两个人都在看着他。

“没有！他的功力……我绝对不如。”兰连烟皱着眉，“他走路甚至没有声音，轻功卓绝；其他的地方，我有心试探，他却急匆匆地走了！不过，他的功力，绝不在图罗遮之下！”

李殷微微一笑，似乎还等着他的答案。

两个人还是望着他。

图罗遮的嗓门又了起来。

“你会睡你的朋友么？荒唐。”

房间里，急匆匆地要走呢！”

“没有。他和我喝了酒，说了会儿话，突然就走了。就在你走后不久。”

“我单知师兄怜香惜玉，没想到和兰娘，也有颇的渊源。”

“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除了我，你们还能相信谁？”

“呼玛堪……那个老，就是我母亲的守塔人。”

图罗遮眉心一，停下来，回望着李殷。他鲜少说这么鲁的用词。

兰连烟茫然地看着他，半晌，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于是她便笑了。

“他到底是不是国主？你未曾试探过他？”

他只好叹了气。

“连你都不知……”兰连烟喃喃了一声。

她斜倚在门，目送图罗遮和李殷渐渐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我看我很快就要被灭了。”兰连烟哂笑。

“我说真的。”

“你把我当什么人？”

“好。”人意料地，李殷很快过了这个话题，面如常地了下一个疑问，“兰娘，上次我来的时候，你同我说，你怀疑师兄重修了《千面馔大法》的本，可是不久之前，师兄的功法还是失灵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图罗遮兀地说。

“我不信。”图罗遮冷冷。

李殷走在图罗遮侧，话声平静中带着几分戏谑。

“他没说他为什么来中原？”

“……你脑里胡思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图罗遮觉一小指悄悄伸了过来，在袖底下，勾住了他的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