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腰方叫了一声，便两手齐齐捂住嘴。

玉腰听到自己的心在耳中撞，血都冲到上，蒸得粉玉般的脸颊气腾腾。

“图郎——”

“鱼沉沉，叫你杀两个人，都杀不掉，要你有什么用？”

“我知，你兀那得要死了，这女人也和那有些勾连；现在让我杀了，不是正好吗？”

李殷站在林中，袖袍忽而被风动，仿佛林中挂着的两条招魂白幡，恻恻的。

只见一片空地之上，摆着一个石造的圆台，直径约有十丈还多，其上又有一个石台，台上正躺着一人：那人衣紫腰金，鬈发凌，和衣袖一同在石台上铺陈开来，二人看不清他的脸，只因他的脸朝着反方向侧过去，似乎正在昏睡。

说罢，她便飞走在前面。玉腰和李殷对视一，一同跟在后面。

“好！”鱼沉沉一拍掌，笑，“横竖我对托赫锡的复国大业无甚兴趣，只想圣女，那给你就是了。”

“你说真的？”鱼沉沉狐疑地转着珠，“你那宝贝都打不过呼玛堪，你就能打过了？”

“好。好得很。”李殷面无表情地了，忽而转过脸，又对着鱼沉沉，“鱼姑娘，既然不杀我，也休杀他了。我知师兄就在你们那个‘祭坛’，你若带我们去找他，我来帮你托赫锡国的圣女。”

“无论如何，你若任这女人杀我，日后如何与图郎代？！我听说，图郎给你囚在断云峰半年之久，尔后走脱去了西域，可他心中有我，回来之后，第一个找的也是我！你若想他恨你到死，杀了我也无妨！”

李殷冷笑一声，不再说话。两个人跟在鱼沉沉后，一路掠过的参天古树不知凡几，不知过了多久，前才开阔起来，是从林中追到了一片空地。

李殷连哂笑也没有了，向玉腰扫了一，那一倒极为冰冷审慎，似乎把他从到脚全都收里。玉腰本因为鱼沉沉方才那一刺心有余悸，肩仍在血，被看上这一，犹如被一条蓄势的毒蛇盯，此刻却觉一火气直冲臆，现在图罗遮不在这里，和这个贱人撕破脸又有什么关系？他不由得大声：

“你方才不还用师兄要挟我么？现在倒指望起我来了。”

石台之后，缓缓站起一个驼背老叟，如鹰隼，长相特异，像是番人。只见他不怀好意地一笑：

“你！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我只要图郎好好的，别的什么都不。”

“真的？”鱼沉沉猛地一拧看来，两只睛亮得摄人，脸上现喜神，“可是，呼玛堪那老不许，他功力厚，我打不过呀！”

“你方才也听金娘说过了，我曾囚图罗遮于断云峰半月有余，他也是我的手下败将。你我二人合力，如何不能与呼玛堪战个平手？不，不说平手，赢了也是大有可能的。”

李殷冰冰凉凉地看了玉腰一，冷冷：

一笑，那笑容倒很诡谲促狭。

“这又是什么把戏？图郎怎么被他们捉了？我们要去哪儿？你是如何说服她不杀你的……”

“你一个人打不过，凑上我们——”他顿了顿，又改说，“凑上我，也打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