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信这个？”应独舸问。

麻葛行至二人前，先是为应独舸了酥油，尔后转到图罗遮前，反而不动了。

接着，他听见那麻葛说话了。

“我说这不是变戏法儿吧？”方才和他们搭话那个汉人又凑过来，在人群中听不懂的呼声中和他们得意洋洋地确认，“你们来晚了！之前祠主在祈祷日要门，轻若飞，须臾可行数百里！这不过是他的徒徒孙，算不得什么！”

应独舸望他一，若无其事地转开脸去。

应独舸想打嚏，生生地憋了回去。

“这什么味儿啊……”应独舸在图罗遮耳边嘀咕，说着还耸了耸鼻。

他不说话，就只是看着。台上的二人展示完了剑，就果真要发功了。拿剑那人举起铁剑，先叽叽咕咕念过了一段简短的婆罗钵语，似乎是什么祷文，尔后大喝一声，将那柄剑直直地对准扎着步的壮汉绷的腹刺了下去！

步，赤的上肌虬结，绷成块，双臂平举在前，似乎正要发功。

壮汉居然不真的会什么碎大石，剑刃破背而，肚血不止，不一会儿就脸如金纸，嘴颤抖，步也要扎不住了。人群嗡动，似乎已经有人抑制不住地想要逃走了。执剑那人不待少顷，念了一咒，又从腰上的中饮了一大在中，一手剑来，同时朝那血不止的肚猛一凉——

原来台下的大多都为信众，兴奋过后都渐渐静了下来。一人从祠庙内走，人群自动自觉为他分开两路；此人蒙纱巾，将五官全遮住，看不清面貌，只知大约是此的麻葛，手持一碗酥油状的东西，行过人群，开始顺序为每个人祈福。

人群中有人疑心自己看差了，用手了又。可见为实，那壮汉方才还血如注的腹已经平复如故，一伤痕也无，光洁如初！

“哎——信则有，不信则无。这是酬神，你们要还想看啊，酬神后面便是祈福了！”

人群大骇，纷纷叫了起来。

麻葛的指蘸了蘸碗中的酥油，从信众的额到鼻梁抹下一，再稍稍过双耳，就算礼成；他后的两个小麻葛手中还各捧着一壶，酥油用尽了，便重新添满。

“嘘，嘘，开始了。”

“没想到在昌，也有这哄人的江湖把戏。”应独舸凑在图罗遮耳边，呼吐在他的耳侧，令他抱着双臂偏了偏，“我看就跟碎大石是一样的。”

那剑确然刺了去。

图罗遮也说话了。他回答得很简略，应独舸听不懂，只见他微微低下来，似乎二人达成了某协商。麻葛的指蘸满酥油与香料，缓慢而郑重地将它涂抹在他的鼻梁和耳后。那难言的气味钻他海藻似的卷曲的长发，和他自的味合在一起，变成了另一复杂而秾艳的气味。

那味说来奇特，比起中原贵女们偏好的清凉淡雅那一不同，反倒烈得十分冲鼻，令应独舸连打了两个嚏。

“祈福？”

这语言不像中原什么地方的方言，只是说起来灵活，音节奇多，短短一句话，却说得很快；他侧目去看图罗遮，只见他低垂着双目，薄薄的单掩映着半颗金瞳，难得不带着讽刺的微笑或者懒怠的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