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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夜火(2/2)

应独舸毫无睡意,他转过,看见从装载女的木笼的方向走来一人,形魁梧,稍有浮,是领的那个大胡;他一面走,一面还在提自己的腰,胡围上汗巾,勒好腰带。走近前来,不知是不是火焰的缘故,映的他吃饱喝足一般满面红光。

“那河鲀……真的好吃吗?”

“没人同我讲过。”

图罗遮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火堆。半晌,他才回

“不错。李时珍说此鱼‘味虽珍,修治失法,之杀人’,当真如此。我想,他是已经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说什么也要尝这个新鲜不可。那日我同他到常州去,就为了这一。吃过之后,他又喝冷酒,往日为了旧伤,馋得要命也不能喝的。果不其然,当晚就咳血来。死前还同我说:‘鱼甚,也值得一死’。”

说来确实荒唐。他虽曾与李殷同为“断云双璧”,但却几乎从未下过山。山门给他禁制,名字为他规诫,前二十年的人生,似乎一滋味也无。人人都说苏伯彦门生之中他二人一代英才,不少人却连他苏诫的面也不曾见过。

“倒是个雅名。”

“我师父那人,你们见过,是全天下盖有名最不着调的一个人。不过你怎么不记得他呢?他和你师父苏伯彦、你师叔陈不平,还有回音谷的刁老怪,从前在武林中形影不离,又因为都游山玩,雅号‘山阿四同’。……这你也没听过?”

“不过如今……山阿四同四去其三,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绝,宛若风烟,两相一碰,就叫‘风烟怪手’了。”

应独舸也笑了。

“欸,应小弟起来了。”大胡脸上的胡颤了几颤,笑得睛眯起来,手拄着地坐下来烤火,一面搓手,一面促狭地朝应独舸挤了挤睛,“我来守夜,我来守夜就好了。”

“应小弟,同中人,同中人。反正也是砸手里,我也得回回本啊!”他说完打了个哈欠,说是要自己守夜,没坐一会儿,就栽歪在一旁睡熟了。

“只怕他不是怕你吃了蹬儿,是怕你跟他抢那一吧。”

“所以陈永夏到底怎么死的?”

倒显得他像那个凑数的。

“师父总说,不能喝酒不能吃地活着,后半辈也没甚意思。我看他宁可酒足饭饱地死掉,也不想清心寡地活着。从五岁起我就跟着他了,我最知他怎么想。”

“我也说不好。师父自来有一旧伤,从我跟着他起就有了。这伤伤在心脉,折寿。前年他嘴馋,非要尝尝河鲀不可。”

应独舸淡淡地微笑起来。

“男人嘛。我懂的。”

图罗遮嘲笑一声,拉过旁的毯,重新躺下。再过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河鲀?”

“不知。师父不肯让我动筷。”

星穹笼盖四野,仿佛伸手可

应独舸说完,对着焰火神。过一会儿才元神归窍似的,慢吞吞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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