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有什么的？”应独舸收了大胡给他的几块碎银，在手里随便掂了掂，“走南闯北，少不得要找路赚钱。不然你这衣服，这匹，都哪里来的？”

翻来覆去，不过是“生意时好时坏”“今年一定财源广”的片汤话安一番，图罗遮问完这句，再懒得开。三个人没熄火堆，一是怕冷，二是防狼，就这么和衣倒下，凑活一夜。

“可不是么，从曹国买了几个女隶，到了苏州，人家说不认这个手续。只好寻思到昌脱手算了。”

“嗳——别生气，别生气。生意哪有不亏的。”

商队的儿留个大胡，对着应独舸赔笑脸。

“咱们商队之前赔了不少，请不起正经镖局……但是我们统共没几箱货，就劳烦小哥多费心，多费心。”

图罗遮冷笑一声。

“这几年，隶还要挑血统哩！都说波斯的隶能歌善舞，呸！他们也买不起啊！在我这里挑挑拣拣的，说都傻了。我看是他们穷傻了。”

“一玉门关，这气候就不一样啦——你瞧，太一落下去，沙漠里的这个风唷，刮得刀似的。”

一天都没搭话的图罗遮一开，似乎把大胡吓了一。

两个木笼，不知是怕着火还是压不关心，离两丛火堆最远，女们都衣不蔽，胳膊叠着胳膊，大缠着大，凑在一块儿打哆嗦。

“不过，那边笼里那些隶，不必么？”

“呸。”大胡往火堆里啐了一，“一堆赔钱货，早就砸手里了。能卖的卖了，死了也亏不到哪儿去。”

“这年隶生意不好吧？”应独舸走在前边，和大胡并着辔，随问。

“以前没来过，倒不知气候这么恶劣。我们是沾大叔的光咯。”

看过官文，了玉门关，风沙越见得大了。从玉门关来，到昌，须得五日的脚程。这条路商队们都走惯了，就风餐宿几个晚上，不费钱，第二日还能起来继续赶路。

图罗遮垂眸望去，那笼里的女全都给打了药，有的昏昏沉沉的，有的对着空气着傻笑。

图罗遮功力尽失，丹田里一影儿都摸不着，三丈远多，缀在商队后，偶尔瞥见应独舸的后脑勺。这商队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面生意的——前两车运的说是苏州锦缎，邛窑瓷，后两车就有得看了——两个木削成的大笼，里面三三两两地着人，打一扫，大约能有十来个人。全都是女人，鼻目，看来像是番人。

吃人嘴短，拿人手。

应独舸随手用树枝拨了拨火，火光映在少年人的中，显得他的双亮得摄人，反而显极致的冷。

“是啊。讨生活不容易，两地奔波……现在还赔得这个熊样。”

大胡并应独舸和图罗遮三个人一块儿，先生了火，商队在另一收拾帐篷。

“你也是曹国人吧。”

两个人斗了一番嘴，找住店睡下不提。第二日清早，和商队在关汇合。

应独舸脸上现甜笑，很周到似的把里的分给大胡。

“好说好说。”

“敢情你说的和商队一块走，是给人走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