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脊背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弯曲，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注定不是寻常人能会得了的。

失去了沈溪后的他，宛如一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沈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立上前查看。

耳边的一切声音都骤然扭曲，接着完全消失，沈煜环顾四周，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陌生，他恍惚间以为自己陷了一场可怕的梦境，只是更恐怖的是，这场梦境永远不会醒来。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他注定只能带着飘渺的愿想安着自己孤独的灵魂。

两人穿着同款的黑西服，相近，眉的相似也让他大致猜到了对方的份。

“溪溪，已经不在了。”

弯下腰，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生理还是心里的疼痛更加折磨。

沈煜站在他们后，旁边并立的是另一个看起来年轻一些的男人。

正在这时，一名发半灰，材消瘦的中年人冲了来。

并且他相信，只要真心和这个少年相识、相，没人能够不为他倾倒。

有时他也会想，如果当初他再努力一些，执意带他和自己一起走，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呢喃的话语逐渐模糊，直至最后哭得泣不成声。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刚刚发生，但等你反应过来时，又猛然从你生活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父忍着悲痛，全权开始打理起沈溪的后事。

孟轩刚结束巡演回国没几天就接到这个消息，那一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上天像是在开一个大的玩笑，只是代价太过惨重。

他神情恍惚，不不顾冲向病床边，直到看到上面躺着的人，才明白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事就在自己的疏忽下发生了。

多年的相，不可否认，他的确对少年有着莫名的情愫。

缓缓从思绪中，孟轩看了周围的人。

这么多天加班加工作才在今天彻底把事情解决赶回来，等着他的确实这样残酷的结果。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他不会再限制溪溪，只要溪溪愿意，他可以陪他去任何事。

周围弥漫着低沉的哭声和泣音，只有冯运晨呆呆坐在那里，浑沾满沈溪的鲜血，就连脸上都沾染了几滴血痕，让他看起来像是地狱的修罗。

他完全没有注意旁边的人，只嘴里不停地念。

却被沈煜抓住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爸，求你，救救溪溪……”

所有人都沉浸在大的悲痛中，沈父搀扶着沈母默默站立，旁边还站着一位发白的中年男人。

为什么他没有早察觉到这孩的异常带他去医院？

参加葬礼的人并不多，但基本都是他熟悉的。

“怎么会这样，明明一切正常……”

“阿煜你，要多保重……”

其实答案他是知的，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求你……”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沈溪的葬礼规模很小，只有沈、冯两家和几个熟悉的朋友。

他们亦师亦友，更多的像是灵魂上的知音，两人一同弹琴、甚至辩论，兴致上来简单谱个小调，他每每会为少年无与比的琴音而到灵魂的震颤。

旁边的陌生少年相比沈煜倒是多了几分生气，他眉皱，同样苍白的脸，静静站在人群中，额间的碎发已经被细细的雨滴打，脸上落的滴让人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只见沈煜沉默地站在那里，睛无神，相比上次见到的他，这次的沈煜变了好多，脸极其苍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瘦削的脸毫无神，在整场葬礼上就像个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像是提前设定好的程序。

如果让他选一个在沈家最讨厌的人，那人绝对非沈煜莫属，他轻而易举就得到了那个少年所有的偏，让人该死的嫉妒。

就算是世界上最冷酷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可能无动于衷，沈父咽下间的哽咽。

葬礼上，他不可避免回忆起和少年相的画面。

少年可能会成为举世瞩目的、伟大的钢琴家，而不是年纪轻轻就消散在人世间。

天空蒙蒙下起小雨，沉沉的让每个人心里都像重重压着一块石。

可他又想，真的会这样吗？少年真的会愿意和他走吗？

那个在光下弹奏乐曲的少年，肆意挥舞着音符，宛如玩乐世间的灵，在光下轻轻抖动轻盈的翅膀，便给世间留下一串光溢彩的绚烂光辉，也许这样净澄澈的人本就是这个污浊的人世间不拥有的。

“都怪我，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