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松单挑了一下眉，很低地笑了一声。“二弟，我是个商人，合作共赢的前提是我需要合作。”

周书达后移，靠坐在了沙发上，但眉微皱，似乎很不能理解。

不过警告警告就算了，他相信周书达会知趣的。

他走过去拍了拍周书达的肩膀，“二弟，你还是大哥的二弟。”

“我也不是个好人。”他直起了，对着桌面上那杯茶轻轻一推，哐当一声，茶连带着朵都洒在了桌面上。“事情变得难办了起来，那不如直接掀桌。”

周向松坐在沙发上，微微颔首，没拒绝也没接受。

“大哥，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周书达扶了扶自己的镜，嘴角带着很淡的笑。“要不要喝杯茶？最近我喜上了茶。”

周书达的镜片反过了一光，他微微俯。“大哥，你也能够受到这样的，对不对？”

“二弟。”周向松翘着，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只手搭在沙发椅背上，并未去碰那杯茉莉茶。“我不懂茶，也不懂艺术，但我觉得你应该懂，什么有所为有所不为。”

茉莉的香气十分馥郁，浇下之后，整间房都盈满这香，几乎要腌人的当中。

说完，他就准备往外走，不过走到门的时候，却又被周书达给叫住了。

周向松站了起来，俯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亲弟弟。

为一个小玩意儿和自己弟弟闹成这样实在没必要，其实他也不会这么，主要是因为周书达自作主张地碰了他的东西，无异于在挑战他的权威，这让他很不开心。

“大哥，这样不好吗？”他晃了一下手中的茶，看着里的无力地摇摆。“我们喝同一壶茶，你喝那一杯、我喝这一杯。”

而别墅的另一，却并不如这边这般和谐。

周书达说：“可是大哥，这盆，一开始就不是属于你和我的啊。会怎么选，原来的主人又会怎么呢？”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而且，比起品茶，其实我更喜看别人喝我泡的茶，毕竟这样，我才能全心地欣赏艺术啊！”

“嗯？怎么。”他回看去，就见周书达手中握着那个茶杯，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个饶有兴味的弧度。

地屏蔽了世界之外的其他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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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向松哼笑一声，继续往外走，只丢下了三个字。“不重要。”

“大哥！”

“就是很普通的，普通到廉价、低劣。”周书达给周向松盛了一杯，而后自己也端着喝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我对这样香得谄媚的东西实在没有什么兴趣，能让我留心，或许只是因为盛开的模样虽然媚俗但也确实好看。”

“我又不是三弟小孩心，非得去争个归属权。”

“不过更层次地品尝过后，才发现其实也别有一番滋味。”

“被浇之后缓慢绽开的模样、在中漂浮无依托的模样、茶饮尽孤零零地耷拉在杯底的模样……堪称完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