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档，男人褪了一半的绒羽浮出鳞甲，更显不伦不类。他终于撑不住蹬腿后退，时小言极为恶劣地送了一大截进去，噗呲一声，一道水柱滋在她手背。

“呜……啊哈卟……嗷、唔外、坏了……”他终于把发声器官恢复成了人类的，但依旧不稳，字音含混，一句话说得时不时冒出两三声啼叫，但最后两个字发音格外清晰，于是他好像找到了宣泄口，一直重复这两个字。

“哪里坏了？”

“骚穴坏了呀，别、别弄了……”没控制住的啼鸣变成语气词，嗲得人头皮发麻，宋清嘉羞愤欲死，说完就闭嘴了。

“你不是觉得它不会坏吗？”

宋清嘉显然不记得这回事了，连连摇头，表示他没说过这种话。

如果这两段记忆他事后都能想起，那就有意思了。时小言随口一提，就继续换着角度戳。宋清嘉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眼睛跟粘她身上了样，盯着她猛瞧，越瞧越生气，最后气不过泄力一躺，拿胳膊把脸挡了起来。

时小言莫名其妙，趁机看了眼藏在手心的增幅器，绿了——啊，重启成功。她的眼睛弯了弯，把新换的探测枪推到三档，悄悄从他腿中间出来，挪到一边。不察一条藤蔓猛地缠住枪柄，从她手里夺走拔出扔得远远的，一阵推力从后背袭来，时小言猝不及防摔他身上。

“去哪儿？你又要食言了？”宋清嘉控制藤蔓按住她，捏住她的下巴，哑着嗓子冷冷道，“你当我是什么？一个有趣的小玩意儿？”

“……”

宋清嘉见她不吭声，偏头凑近，时小言瞬间意识到他想干什么，躲开了，他的唇擦过她的脸颊。宋清嘉像被冻住了，维持这个姿势半天不动，最后动了动唇，艰涩道：“为什么？不亲我，不摸我，也不进来，就、就拿那种东西……”

“……你是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我、我收回去，我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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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慌乱想要彻底收敛所有非人特征，然而效果不怎么样，基本就是按下葫芦浮起瓢，最后他急得眼睛发红，开始上手拔身上的鳞羽和藤枝，时小言抬手拉他没拉住，眨眼他就拽了一把毛下来，带着血。

“你正常点，我只是不喜欢脑子不正常的。”

时小言一句话就让他停住。

刚才她其实是在思考该用什么态度和说辞和他拉开距离。能量极化最后的晶体化是一瞬间完成的，一般情况下只要重启成功，晶体化是无法阻止的，但如果是贴身靠着的情况，她无法断定会否出现意外。

“还有，讲点道理，你都要杀我了，还指望我给你恋人般的爱抚？”

“我没有要杀你，这只是一个……”

“这只是对你而言，对我来说，它不是梦，就是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家伙要杀死我。”时小言趁他发愣，悄悄从他身上下来，做好晶体化的准备，“你其实一直都知道，她就算死了，也不会乐意进你的肚子，你梦了三百七十八次，她一次都没答应，不是吗？”

男人彻底沉下脸，用来博可怜的委屈神色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扯了扯嘴角，起身，冷冷俯视坐在地上的少女，瞬间筑起一道半包围的藤蔓墙，而他的位置是唯一的开放面。

看时小言毫无惧色地瞪视他，他面色柔和了一些，单膝跪下，同时黑漆漆的翅膀猛地张开，从时小言的角度，几乎遮天蔽日，而藤蔓墙也随着他的动作张牙舞爪地向她倾倒。只要他一声令下，她就会瞬间被吞没。

“那又如何呢？这是我的梦，只要我想，我就随时能吞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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