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上人声吵杂，他的声音落在耳畔，像瞬间隔绝了所有杂音。

公车驶过一段崎岖，摇摇晃晃，乍时有失重的错觉。

「像你这样的人，平时都在想什麽？」

「我不也是吗？」

池信谦笑了来，问：「你这是在发我好人卡吗？」

最後，他的手指落在下车铃钮。

「让牠重新拥有Ai、重新相信人类，相信这个世上还是会有待牠好的人……可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善良。如果有一天，你要走了，无论是什麽理由你想要放弃牠了——你有没有想过，牠的孤单牠的伤心牠的痛苦，由谁来接收？」

铃声和清朗的嗓音，同时骤响。

卓太不安地SaO动起来。

公车有一霎的静默。

「牠原本是以前一对学生情侣的。後来那对情侣分手了……而且闹得很凶，听说还闹自杀什麽的——总之，几天後，就有人看见卓太倒在T育馆外，伤痕累累，瘦得只剩包骨。警卫他们看到以後就决定照顾牠，让牠当我们的校狗。那时我还没学，但後来有在学校论坛上看到当时的照片，卓太的神，我永远忘不了。」

池信谦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伸手，绕过小清的肩膀。

有一滴泪在角，林若清苦笑。

小清抱了上的箱，受不到卓太的T温，冰凉的像猛地砸在x。

林若清一僵，忘了要躲，受到他的指尖轻轻过自己的发梢。

」阿池忽然说。

唯有如此，才不会让自己再嚐到那拥有後又失去的苦楚。

阿池愣住了，「什麽？」

池信谦的脸逆着光。

恍惚之间，那个穿着黑sE球衣、俐落替她拦下篮球的0号男孩，占据了所有视线范围。

睛逐渐涌上Sh意。

林若清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问：「这样，真的好吗？」

林若清睫微颤，抬起。

池信谦被她问得猝不及防。公车上的絮絮叨叨又重新涌了上来。

「……池信谦。」小清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哑。

林若清挪开了视线，轻声说：「像你这样的好人……平常都在想什麽？」

「什麽？」

「我听说，卓太每年都会去T育馆附近找新生。牠曾找上别人，也曾找上你。而你，明明你对牠已经这麽好了，甚至说要当牠的主人——可是，你看，牠不也找上我了？以後，还会有好几个你和我。牠不断地在为自己找後路——就连一只狗，都知必须要让自己随时活在孤独与恐惧之中。」

两人像被一团迷雾笼罩了，旁人瞄过来，被飞掠而过的夜景迷惑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