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毕业吧？”方明泫问。

焉如棠看他拎了个纸袋，问他：“你去哪儿？”

“今天酒店的客人多，服务员忙不过来。”

江屿的动作很熟练，和酒店服务员一样麻利，铺完床，还把枕拍成蓬松的状态。

焉如棠在前台拿了房卡，刷开房门的时候，江屿正在换床单。

焉如棠轻笑了一声，没人发现，助理给他盛了碗汤，小声说：“焉总，下午的航班取消了，说是有雷暴，您看我是不是先跟圳那边说一声？”

“怎么不让服务员来换？”

“是么，你最喜哪一？”

“像么？”焉如棠淡淡地问。

“焉总，都收拾好了，您休息吧。”江屿说。

“今年大三了。”江屿答。

天是婺源的旅游旺季，剧组订的地方是当地价比较的商务酒店，今晚只剩下一间靠近电梯的标间。

他最烦计划被打，此时却松了气。又喝了汤，胶甜而不腻，听方明泫问：“是么，那片票房不太好，我以为没什么人看过呢。”

导演乐了：“怎么说，明泫的五官更清秀一些，天生的电影脸。小江么，还是个孩，不过两个人的气质真的，都是那说不上来的味。”

他看向焉如棠的睛，探究的，想得到明确的指令，但他发现，他好像完全看不焉如棠在想什么。焉如棠不会和他这样的小虾米计较，又或者本不在乎这些小事。江屿放下酒杯，再看向焉如棠的时候，他正和导演聊别的事，仿佛刚才停留在自己上的目光只有一瞬间。

方明泫的助理去开车，江屿帮他打着伞，细小的雨珠洒在胳膊上，并不觉得很冷。

焉如棠在书桌前坐下，等他继续收拾。房间里其实很整洁，书桌上垒着剧本，还有几本书。

江屿把嘴里的菜咽了，又了嘴才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就是想试试。”

他喝得有快，新人要敬的人又多，没吃两饭，已经有醉了。

汤盆转过来，江屿也适时帮方明泫盛了一碗，自己却不喝。酒劲上来，他怕说错话。

焉如棠站起来松了松领带，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像是自言自语：“老郑带人的本事越来越大了啊。”

，郑三彪带着江屿去给第一桌敬酒的时候，焉如棠叫人在方明泫旁边加个凳，说：“小江，你去方老师旁边坐吧。”

一行人从饭店来，雨已经下了起来，不时有沉闷的雷声从远的天际传来。

这好像是焉如棠第一次直接和他对话，江屿和他碰了杯，一喝掉，才从他后绕过去。服务员已经搬了个小凳，还拿了一新餐。

焉如棠没说话，导演看江屿先把方明泫送上车，才回找人，又夸：“懂事一小孩。”

江屿有些茫然：“我去彪哥那儿住。”

焉如棠和导演也被二人的对话引，饶有兴致地听江屿的回答。

然而杯已经添满了，焉如棠似乎也在看他，可还没等他举杯，方明泫就住了他的手腕：“可以了啊，明天还要拍戏，喝茶吧。”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听人说江屿懂事，不过在他面前，也没有谁敢“不懂事”。

剧本贴了不少便利贴，焉如棠随手翻了翻，发现里面密密麻麻记了不少笔记。

这捧的话方明泫听得太多，江屿不像那油嘴的人，有真诚的意味。

桌边还放了个把木吉他，看起来有些年了。

方明泫没再问什么，江屿记得郑三彪的叮嘱，主动搭话：“您的电影我都看过，这次能扮演少年时期的蒲杰，和您搭戏，我真的很荣幸。”

方明泫是名以后才去念的大学，算算年龄，再看江屿就真的跟看小孩一样：“怎么想着演艺圈了？”

两人挨得近，方明泫接电话的时候，江屿不小心看到来电人的名字，忙错开视线，不过方明泫并没有避开他的意思。

焉如棠在二人后不远，导演给他递烟，他没接。

并不是方明泫的成名作，只拿了一个最佳剧本奖，方明泫甚至没拿奖，只了最佳男演员的提名范围。

江屿没想太久，歪着，等待奖励似的：“《内在》。”

“俩人看着跟哥俩似的。”导演缓缓吐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