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鸣凤车开得飞快，一连闯过好几个红灯，还有几次和其他车靠得太近，傅鸣凤用力长喇叭，刺耳的声音砸在耳畔，傅鸣玉不由得皱起眉。

车开到一座河堤，突然在路边停下。

「你刚在和妈吵架？」

恍惚之际，有一只鸟飞过天际。

「噢，我放风一下。你随意啊，饼乾屑掉了我再清，别翻就好。」

「哥……」你讲话方式怎麽变成这样？傅鸣玉没问，只问：「你怎麽这麽久没回家？你念的学校也没有很远吧？」

莫名其妙被带上车，傅鸣凤替他系好安全带，忽然上下打量起他。

也许他刚指的是这个吧？

「这个家谁想回啊。」傅鸣凤啧了一声，「看，久久回一次就这样。」

以前不是答应过要载你去兜风？」

於是傅鸣玉伸手去开置柜，想找傅鸣凤中说的饼乾，但置柜却怎麽也打不开，似乎上了锁。

只见哥哥手里夹着一菸，x1了一後，长长地吐烟雾——

傅鸣玉正要放弃，一转过，看到座位中央的杯架上摆了几颗包装JiNg致的糖果……

他狂捶车窗。「吐掉！你快吐掉！」

「哎，别碰。」傅鸣玉拨开他的手，理好制服的衣领。

傅鸣凤朝这冲过来。

傅鸣玉沉默下来。

「什麽时候学会cH0U菸的……」傅鸣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梦。难是血糖太低现幻觉？

「你肚饿了吧，我置柜有一些饼乾，你拿来吃。」

「你吃去多少？g，你快吐来，快！」

哥哥狰狞的表情，激动的话，腥红的睛。

傅鸣玉拿起来，拆开包装，丢嘴里——

「你要去哪？」

「No，那不叫吵架，只是激烈的对话。」

傅鸣玉望着那只鸟，愈飞愈远、愈飞愈远……

接下来的记忆如同四散的碎片，在回首时闪着诡谲奇异的光。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哥哥哭。

嘴被人用力掰开，嘴里的东西被挖来。

「一年没回家而已，你已经长得这麽啦，还变得这麽帅。」傅鸣凤r0u他的发，「学校很多nV生喜你吧？」

狼狈的、伤心的、恐惧的、懊悔的——来自哥哥的声音——

「什麽歉？我可不觉得我有错——不知啦，反正你妈就是这个X，烦Si人了，我早就怀疑她有躁郁症。」

还没来得及理解他的意思，傅鸣凤便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傅鸣凤一边回答，一边发动引擎，将车开得愈来愈远。

傅鸣玉待在车里，透过车窗往外看，不由得瞪大双。

「对不起，鸣玉……」

鸣笛声。

「是因为这台车？」傅鸣玉轻敲车窗，「我们绕一下就回去吧，到时我陪你一起去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