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本只是谣言，她应该不是那个大天才的小孩吧？」

「妈……妈……再给我一次机会！对不起……是我错了……」

班上同学哄堂大笑。

以前听不见的，现在好像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又有人在说话。

「真的假的？那我们去问老师！」

「有谁还没分到组的呀？」

「我不知，可能有请厉害的老师来教吧？我妈不知从哪听来的，说书呆她爸是什麽百年一遇的天才，老师不可能没听说过他——」

隔着无形的墙，殷思妍往声音来源望去。

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殷思妍。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的手，殷思妍的灵魂被彻底拂远了，飘向俯瞰一切。

「就是说嘛，需要这麽努力才拿到第二名，这本不叫天才，笨Si了！」

她手脚并用，笨拙地往上爬。

「这学期我们有小组报告，我要分五组，每组四到五个人——待会请同学用五分钟决定组员，同一组的就近坐好。」

「听说她没念国小，都是在家自学耶。」

「是吗？可是殷思妍好像一都不聪明啊……她上次段考还输给班长耶！她只会装模作样、抱着书猛啃而已！」

「好了、好了，已经打钟了。快回到座位上！」

跪在地上的殷思妍，哭声渐弱，像Si了一样。

有一群nV孩聚在一起，上穿着明亮的制服，眸却黑漆漆的。他们黑暗的视线朝她这里瞟过来，低声私语，接着爆一阵笑声，刺耳得令人心惶。

殷思妍笨拙地将书叠好，一本又一本，笨拙地堆成一条登天的路。

nV人什麽话也不说了。

「有没有思妍的朋友愿意和她一组啊？快，我要上课了。」

老师一声令下，教室的吵杂声渐渐平息。

於是世上只剩下寂静。

「欸欸欸，老师说他真的知！她爸叫殷嘉平，好像真的是个超级天才——」

「哎呀，思妍还没有组。」老师撑着，好像很苦恼。

她看见自己跪在那个nV人面前，瑟缩着、哭喊着、求饶着。

「你不觉得吗？」

「为什麽？这麽！」

书本一瞬崩塌。

能看见了。随着愈爬愈，她看见母亲坐在最的地方，笑着向她挥手。

没关系……

「老师，她就是没朋友啊——」

殷思妍把脸埋得很低很低。书本像她最後的堡垒，守护她最後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