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季少与柳yAn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她的。

即使距离这麽近，她还是不知季少在想什麽。

「我也很喜你。」

连同此刻以柳yAn的分待在季少边，因为自己的无知，什麽话都难以回答。

这大概是她距离季少最近的一次吧。他修长的睫、脸上笑起来的时候会有的酒窝，以及此刻，看着她的那双清澈双眸。

梁慕雨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心底总会想，现在的季少知她是梁慕雨吗？

她殷切地盼望着。可那些愿望也没有成真。

即使现在季少看着她、柳yAn的模样，可她心底很清楚，她永远不可能是柳yAn。

她遮住视线的的手突然被轻轻拉开，而她睁开，看着已经坐在她侧的季少。他摊开她的手心，将手中的递给她。

「那天，你为什麽想许希望我们都能快乐的愿望？」她问。

她的目光。

快乐？

夜晚的风迎面而来，抚过手指、脸颊，与他。树叶被风过的声音、不再摇曳的光影，消逝的蝉鸣与零散的鸟鸣。霞金sE的悄然落下，在他手心上。

如果不曾许愿，是否就不会经历这些？

如果神木真的能实现愿望，能不能让她现在就回到自己的T？

只是他的笑容似乎变得不太相同，莫名让梁慕雨到x一阵酸涩。

「我不知。」她是真的一无所知。

「柳yAn在那之後，有真正快乐过吗？」

但她始终无法适应像这样的生活。

她明明就像当时许愿时想的一样，待在距离季少最近的位置。

她不是柳yAn，也永远不可能成为柳yAn。

如果知她是梁慕雨的话，还会有一样的回答吗？

就连坐在这里，看着季少底的「柳yAn」，也都让她觉得疲惫。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时为何会许下成为柳yAn的愿望。她和柳yAn本来就是两个完全相反的人，她不习惯没有其他朋友在的时候，也难以想像其他人为何会如此对待柳yAn。

在那之後又是什麽时候？她有资格知吗？

不知。因为柳yAn的关系，他们至今仍未和季少坦承灵魂换的事。

一切全都和想像中有落差。原本以为她成为柳yAn後，就能每天看着季少的笑容，但如今她却连自己的微笑都难以扬起，连同季少许下的愿望，全都和她想的背而驰。

梁慕雨将向後仰，轻轻用左手遮住自己的双。

即使季少就就在她旁边，她仍然觉得疲惫。

但现况是，柳yAn什麽都不说也不解释，这些她必须面对的事全都让她觉得疲惫。

她相信柳yAn，也重视柳yAn这个朋友。

季少回眸，眉目依旧是当时那个少年。

在梁慕雨反问的时候，季少就缩回了手，原先还会轻微碰到的指尖集变成零。季少难得停顿了一下，此刻他的底也收起了带笑的神情，连同语气。

「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快乐。」他说。

「那你呢？」

季少难得只是这样和她相望。

是啊，她似乎从来没看过，柳yAn有什麽时候真正开怀笑过。

明明是朋友，她却觉得距离他们好遥远，就像有围墙将他们分隔成两侧。

她不禁自嘲地笑了，又重复说了一次，「我喜你，季少。」

如果不曾许愿??

「我知。」

现在连自己的快乐都无法确定，更何况还是守护别人的笑容。

可悲的是，她竟然在这时候鼻酸，她握了手中那朵，却又觉飘渺虚无，现在的一切全都像握不住的散沙，无论怎麽努力，都无法把这些东西留下。

她曾想问柳yAn为何不说，却又因为不想窥探别人的yingsi，这件事就这麽放到现在。柳yAn几乎什麽都没对她解释，无论是起初她换灵魂时，秋以翎突然现在面前的事，抑或是那些他从不提起的过去和谣言。

他是乘载了整个余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