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三思！”

工侍郎心里还是堵了一气。可不是年纪大了么，上次他们被戚韵和江言卿那厮醉了酒，第二日元辅便上门好好盘问了一番，闻大人好歹还给他们送了醒酒汤，元辅眸中却只有数不尽的猜忌。

殷修贤面微沉，他把握朝野这么多年，竟被个稚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斥责，面上便不太好看了，不等小皇帝说完，他便跪在地上，说自己年纪大了，恳求陛下恩准他告老还乡，他这么一说，几个殷党的官员立来求情。

“林大人所言甚是，请陛下三思啊！”

他被闻玉书打发走了以后，闻玉书也独自往大殿外走，下了一节一节的台阶，看见戚韵和江言卿正在底下等着他，他面不改地路过二人，忽然，江言卿悠闲地声音从旁边传来。

礼尚书对他拱手行了一礼，跟着众人离开皇极殿，工侍郎却没有，愤愤不平地压低声音：

闻玉书一温文尔雅的气派，笑了笑：“我知，多谢王大人。”

闻玉书蹙着眉，一副诧异的模样：“义父这是哪里的话？”

闻玉书似乎不知该怎么辩解，温和的眉满是无奈之意，低声：“义父怕是冤枉学生了。”

一番，将那女名声抹黑，可没想到江言卿在大殿上竟说的是殷僖卖官给溪平侯之孙之事，一直波澜不惊的殷修贤猛的抬起，惊愕的看向江言卿。

“鸟儿长大了，翅膀也了。修瑾有什么不满意之，怎么不和父亲说呢，有什么事你我父不能商量的。”

皇极殿的金砖上跪着几个官员，其中一位便是历经两朝帝王的老臣殷修贤，闻玉书神平静地垂下眸，心想殷修贤在朝为官多年，基颇，一些小事奈何不了他，他抬眸看了一小皇帝。

他暗中动了这么多手脚，害得殷党一派损失惨重，殷修贤若是还没察觉那就白在内阁呆这么多年了，老者偏过，一双明的眸地看向荣辱不惊的男人，笑了几声：

江言卿凤眸一弯地瞧着他，薄红的勾起笑，音慵懒，缓缓：“自然是乖乖照闻大人的署，一步一步往下走了。”

“元辅心情不好，闻大人放宽心，别往心里去。”

他怎么都不承认，无辜极了也无奈极了，殷修贤冷冷一笑，什么也没说，便拂袖离去，殷党一派的官员见状十分尴尬，跟着殷修贤走了。

“不知闻大人可还满意？”

年仅十岁的小皇帝没有他们这么好的定力，脸白了红红了白，最后念在殷修贤这些年对朝廷有功的份上，只罚了俸禄，便宣退朝了。

礼尚书犹犹豫豫，到底是念着当初那碗醒酒汤的情，路过他边时停下，低声劝了一句：

闻玉书好脾气地一笑：“好了，义父年纪大了，有些固执，等他回好好想一想便明白了。”

“那吏侍郎和殷僖卖官，与大人有何系？迁怒也不是这么迁怒的，大人为元辅劳这么多事，还让人猜忌，下官都替大人冤枉。”

跪在地上的殷修贤慢慢直起，看着那空的龙椅，不知在想一些什么。

闻玉书停顿了下来，回看他：“满意什么？”

六中坐在吏尚书之位的是殷修贤，但殷修贤年岁大了，越来越力不从心，今年才将吏的权利给了闻玉书，吏侍郎自然不服气，暗中和闻玉书斗，想要取代他，碰巧前几天首辅的侄来找他想给朋友安排一个小官的职位，他为了讨好对方，便欣然同意，谁想到最后竟害了自己。吏侍郎咬了咬牙磕说不关首辅的事，是他自己自作主张，可这话说的他自己怕是都不信了。

“陛下，万万不可，殷阁老为我朝鞠躬尽瘁数十载，乃朝中石，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朝堂上风云变，江言卿站在大殿中间，溪平侯之孙的证词被他念来的那一刻，吏侍郎扑通跪在地上，冷汗淋漓。

“论玩权势之，修瑾当真是青于蓝而胜于蓝了，瞧瞧，都敢用在义父上了。”

今日朝堂上几个殷党的官员接连被贬，抓大牢，了江言卿的地方，不吐些什么是不可能的，可一旦吐什么，等待他们的怕是只有一死，殷修贤也因卖官鬻爵被小皇帝斥责。

内阁的一切都瞒不过殷修贤，但闻玉书前段时间跟戚韵二人斗的太激烈，官员考升升降降，他一开始还心怀警惕，后来就没怎么在意了，更没发现吏侍郎安了一个小官的这小事，而且发生此事的时候，恰巧是在闻玉书生病那段日，吏的事暂时给了吏侍郎，就连联姻让殷僖多留了几日，怕是也是这人的计谋罢了。

虽然小皇帝宽恕了他，但殷党一派可谓损失惨重。

闻玉书走到他边，站了一会儿，便听见殷修贤苍老的声音，幽幽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