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常远回想起了许其善的话，只是因为那大旗上绣的是白字，他们就觉得自己可以肆意妄为，却忘了，天理昭昭，杀人者终会受到反噬。

“又怎么都怪我了？”封常远摸摸鼻，觉分外无辜。

“清虚？”顾小舟中闪过一丝异，他看向封常远，悠悠叹，“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

“如今的西域，十族再次作，动不安，我者少恨我者多，我何苦再去自找苦。”

许清安抱拳施礼，“清虚天真人门下，许清安。”

另一边的封常远拢起双手，再次问，“顾小舟，你真不回西域了吗？那，他们怎么办？”

许清安一个剑柄砸过去，“你就不能死命的拦？说到底就是你没用心。”

“住，”许清安打斗的间隙还能回吼一声封常远，“全都怪你！”

“我听到了！”

剑势所造的雪越来越小，在这天地中慢悠悠的飘下，萧令睫沾上细雪，像一颗还未化开的泪，他勉举起受伤的右手，“我宣誓，永远效忠……”

封常远知了，顾寒的仇没那么容易结束，就算顾小舟同意忘记仇恨，那些仍驻守的河西老兵也绝不答应。

“可……”封常远及时闭上了嘴。

“不，这样好，封常远该有个人来教训他，”顾小舟又问，“你剑也好，是谁教的？”

许清安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是不是太吃醋了？”

“这还差不多……”

“胡扯！”

“喂，我不你是顾小舟还是大舟，刚刚可是我们救了你，你现在这是恩将仇报，属于小人作为。”

“唔，”封常远捂住被打的脸，格外委屈地看向许清安，“老话说，用刀的得听用剑的，才能变的聪明。”

两柄剑同时向封常远刺来，他竟凭一己之力将打斗中二人的心神都引了过来。

“谁让你放走那个死太监的？”

“可弱是我一辈都变的这样傻，萧令，为我搭上一辈，你也不后悔吗？”

顾小舟扫过他，“封常远给河西守军压过镖，其实是我养父认得他，”他又认真地将许清安上下看过，“你…，气大。”

“他听不去的。”封常远劝。

萧令握住顾小舟的手，“此生既已识小舟，那得他人共白。”

迎上，毫不却。

“我不要，”顾小舟扭过，看向仍跪着的萧令，“你说你不后悔，我却是悔了，我不该牵累你，害你失去了所有。”

“这是什么意思？”许清安疑惑。

顾小舟只是回他，“你最好是剑磨的再利些，以后用得到……”

许清安双手抱，一只脚着地，“认得？什么时候认识的？”

顾小舟这时看向封常远，“我认得你…”

“是是是，”封常远只能低，同打架中的人是说不明白理的，尤其是这人用的还是剑，“那句老话说的果然对，用剑的就是没有用刀的聪明。”

因为顾小舟转过了，指抵在上示意他噤声。

哪怕朝廷将过去的河西军打，分大梁各地的军营，把他们为前锋消磨兵力，但只要顾家还有一个人活着，这些被分散的沙粒就会再次凝聚，他们是世代驻守沙漠的河西军，只能被杀死却永远都不会真正的倒下。

萧令愣住了，剩下的话再说不。

“我你。”顾小舟蹲下来。

“那长在人家上，他想走我也拦不住啊。”封常远解释。

顾小舟拍去萧令发梢的雪，“我厌恶‘他朝若是共沐雪，也算此生共白’这句话，我要的白不是一场雪能代替，我能造许多场雪，可是我只能同你一白偕老。”

他抱了萧令，毫不在意自己的衣裳被鲜血染脏。

“刚刚那话你再说一遍。”

而封常远的右手却只是虚虚地挠了挠许清安的手背，许清安刚放下剑，封常远还没等一个笑来，脸上就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个掌。

封常远双手疾探而，左手掐住顾小舟的手腕，内力探他的七经八脉，力压制住了顾小舟内令他发狂的药力。

“咳咳，”封常远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们，“小舟，既然你现在恢复了，跟我走吧，我认得隐世的几位神医，能治你的这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