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只狗没打。沈青折这次沉默了更长时间，半阖着yan，久到时旭东以为他睡着了，低tou看他的神se。

“没有……”他说话依旧慢吞吞的。

“你喝多了，要休息了，猫猫，”时旭东抚着他的背，“想吐吗？”

吴骏把垃圾桶递了过来，摆在他面前。

“谢谢，”他停了好一会儿，才对吴骏说，“我想起来了，你那儿有两个垃圾桶。我只有一个。我好嫉妒。”

吴骏：“……多的那个送你。”

猫猫的攀比心也太qiang了。

“纸，”醉酒小猫说，“纸，笔。欠条。”

时旭东还真的带了笔，又chou了张餐巾纸，看他写下：吴骏欠沈青折一个垃圾桶。

左手，字迹依旧很凌厉。

吴骏只能签字，柴荣像是刚刚回过神，扶着膝盖起shen，跪久了，shen形都摇晃：“我也可以送你。”

“柴老板的话……”沈青折使劲想，“要金的，金垃圾桶。”

柴荣说好，时旭东说：“索贿？”

“噢……”沈青折叹气，“那算了。”

越昶冷着脸站起shen，心里的火气和憋闷无chu1发xie，有zhong自己的东西在被各路人觊觎、却无计可施的烦闷。

“要打就打”和“老子不是来看你训狗的”两句话，都快要堆到she2尖了，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他看着沈青折现在的样子，坐在座位上，不那么板正，但手jiao叠在膝上，显得很乖。

本质上要再添一个字才是他——乖戾。

乖戾、别扭、复杂，但又似有若无地透着情意，shi冷得像是初化开的冰，又温柔得像是泉水。沈青折远比他接chu2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难搞，也比任何一个人都有意思。

越昶觉得shen边的很多人都一yan望得到底，人生也一yan望得到tou——无论是别人的人生，还是他自己的人生，都大差不差。到了年纪就得结婚，然后过没有波澜的日子，一片坦途，风景大同小异。

沈青折是意外中的意外。

那个绝对的“意外”说：“你凑近点儿。”

越昶俯shen靠近了，在一个几乎要吻上去的距离。

“越昶，”他说，“有时候ting喜huan你，有时候是真的讨厌。”

“现在呢？”

“讨厌死了。”

沈青折的耳光比想象中的要疼，打得越昶的脑袋偏到一边，“嘶”了一声，脸颊很快红zhong起一个明显的手掌印记。

“还你的。”沈青折说着，rourou自己的手腕。

还？

柴荣问：“什么意思？你打过青折？”

越昶听到这里，嗤了一声：“现在来主持正义了，早干嘛去了？你算是什么东西。”

yan见着要打起来，自认为正gong的时旭东没guan这些小妾的纷争，只是注意到沈青折的异样。他赶jin抓着猫猫的手看，白白净净的手掌，红得有些不像话了：“疼吗？”

沈青折点tou，叹气：“力的作用果然是相互的。”

妾室越姨娘：“……”

又可爱又可气，他恨不得咬猫耳朵一口。

“够了吧？”

越昶绷着脸，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打，口腔里都弥漫着血腥味。

“还没有……”

他开始四chu1寻摸什么，时旭东束着他的手不让他动作：“找什么？我帮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