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别扭地说，那你先把你的家开除，我再考虑考虑。

应该不会的。爸爸从来不发脾气。

小青折把脸挨在车窗边，觉到突突突的发动机，像他的心一样，想着原来送礼要比收礼更开心，爸爸说得没错。

沈青折笑起来，又说，那请你不要嫌我脏，也不要嫌弃我没有什么钱，我会很努力地赚钱的，等我长大以后就好了。

沈青折偷偷攥了手里的钢笔。「哦」了一声。

沈青折又挪用了半年的吃饭钱，买了一对他而言过于昂贵的钢笔，还另外加钱让店老板给他刻了字。

想到这里，柴荣觉得他脏的。但是他又忍不住要靠近。大概到手之后就不会再惦记了吧。

他讨厌学校，可是在学校遇到了喜的人。

哦对，他还穿走了爸爸衣柜里的羽绒服，因为今天太冷了，希望他不会怪自己。

他坐在公车上，攥着礼袋，想着要跟柴荣说什么。

等长大之后……

开学了，沈青折着很重的鼻音，问柴荣：「柴同学，你什么时候生日？」

要是周末补课就好了。虽然他讨厌学校，可是学校的堂好便宜。

一千。

总而言之……他决定以后少讨厌学校一。

考虑到他的经济状况，柴荣还是说了个保守的数字。

饿得受不了的时候还可以去超市试吃，一小一小填肚。但是导购认识他，会把他赶跑，所以……所以他要去远一的超市。

沈青折想，接下来一年多都要更少吃一了。不能不吃米饭，不然会变得不聪明，可以少吃一和菜，多喝。从学校打，不用钱。

不过沈青折不是报价很，一晚上就挣很多钱么……哦对，听说他们家还欠了债，要还债。

比如说很久没人给他一个拥抱，也没有人祝他生日快乐，很久没有收到生日礼。他又想问柴荣寒假去了哪里。因为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会带他去玩，说不定有话可以和他聊。

他还等着柴荣问钢笔上刻的字是什么，他会告诉他，那是格鲁吉亚语，苏丽珂，是他父亲喜的歌曲。

柴老板还是一副臭脸：「这周末。你要是买那些破烂就别买了。我一般不收一……千以下的礼。」

柴同学……还是柴同学。

他很开心，他好开心，开心得心里在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周末可以每天吃一顿，或者不吃，只喝。他很会挨饿的，只要把最难受的那段时间熬过去就没事的。

但是不告诉他中文意思是“亲的”。

他当然不可能像柴老板那样，说完生日快乐就走，那样很潇洒，很酷。可是沈青折有太多想说的话了。

他啪地打了响指，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起吗？

柴荣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