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坐在警车内，他看起来并不像什麽穷凶极恶的杀人魔，而且最近发生多起超商店员被杀案件第一次有店员自卫成功，所以开车的警员对他格外友善。

车内两个警员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迟暮聊天，他没什麽表情，却也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反而给人一zhong沈稳内敛的gan觉。

「其实啊，」开车的那名警员压低声音，他看起来很年轻，大概是刚刚转正，「我们对於迟先生你g掉那个人gan觉很痛快。」

後座的警员瞪了他一yan，开车的连忙改口，「我是说，迟先生你可以放心，检察院应该不会盯着你不放，这次的加害人是谁我们都懂，而且他上面人的态度超烂。」

「希望你可以无罪啦，迟先生。」

「谢谢。」迟暮点点tou，louchu一个很浅很浅的微笑，後座的警员问dao：「迟先生，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

「你现在会觉得生气吗？」

迟暮彷佛是觉得意外一般看了他一yan，「不，我不怎麽生气。」

「为什麽？」

一个苦笑缓缓浮现在迟暮的脸上，「警察先生，我的生活一直都像在监狱，而现在唯一的区别就是，我可以不用为金钱烦忧。我知dao我大概要缴非常多罚金，我不介意把他们全bu换成刑期。」

「迟先生，您不知dao监狱的情况，您会後悔的。」

「不，我知dao我不会。」迟暮轻轻叹口气，「谢谢你们，你们真的都是好警察。」

「不过我不值得各位费心，就把我当成普通的犯人吧，我毕竟还是在浪费国家资源。」

两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迟暮这麽乖巧的嫌疑人，一时之间都不知dao要说什麽好，车内就这麽沈默下来。

迟暮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景sE，gan觉就像人生的走ma灯，跑得那样快，模糊的看不清。

拘留所从外观看上去和监狱并无不同，迟暮在门口接受了严格的安检，又被带去登记个人信息、拍照。折腾了两三个小时才被扔进牢房里。

和关他一起的是一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大哥，shen上的刺青令人yanhua缭luan，彩sE的颜料久经moca已经褪sE成黯淡的灰sE。

大哥不知dao哪里Ga0来的烟，一gen一gencH0U着，外面的警察也没guan，迟暮看着他，大哥瞪了他一yan：「看三小。」

「只是觉得大哥的刺青很好看。」

迟暮没什麽表情，但讲chu来的话却让人舒心，大哥凌厉的表情缓和了一点，「猴Si囡仔，拍maP倒是ting熟练的，啊你是为什麽进来？」

大哥看他也不像是x1毒，可能是车手之类的，心里诸多猜测，就听见迟暮缓缓说dao：「过失杀人。」

「豁。」大哥之所以是大哥，就是因为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他只是挑了挑眉，招手让迟暮走近一点，「混哪的？」

没想到迟暮的回答又一次chu乎他的预料，「我是超商店员，客人想砍我，我打了几下，结果他就Si了。」

大哥吐chu一口烟，那味dao让迟暮皱了皱鼻子，「要我说，g得漂亮，找小孩麻烦，肯定是个下三lAn。不对啊，那你进来g什麽？」

「客人上面有人。」迟暮简短的总结了下，大哥往旁边的地板上啐一口痰，「g恁娘咧，肯定是立委之类的，还上面有人，咱们上面有的都是天皇老子，CtaMadE。」

大哥一串脏话骂下来气都不chuan一个，让迟暮有些不自在，找了块b较乾净的地板坐了下来。

「下次遇到这款的，往Si里揍，打到他老母都不认啦！」

迟暮不太会应付他这样的，转而问dao：「大哥又是因为什麽进来的？」

「嘿嘿，猜啊。」

大哥脸bu线条冷y且jiany，yan中闪着如同老鹰一般锐利的光芒，迟暮观察着他shen上的刺青，慢吞吞的说dao：「您兄弟被人绿了？」

「唉，对了。那狗娘养的对着别人的nV人动手动脚，今天不打，以後他就得去祸害别的nV孩。」

迟暮赞同的点tou，大哥见他很pei合，拍拍他的肩膀，「兄弟，我看咱俩很投缘啊，我是黑鹰，dao上人叫我黑哥，你呢？」

「迟暮，您叫我小暮就可以了。」

「行啊，等你chu去了，咱们再一起喝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