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以往的片段就像播放机一样呈现在我前。

我不相信任何人。

「哥、哥哥......」

***

大概，那时的我已经接受了Si亡。

可笑至极。

「换好了？我才刚说你就换好了？」

「快去给我换听见没有？要是让你妹妹着凉你就给我去罚跪！」

既然不被世人所Ai，那麽我就没理由去Ai任何人。

我明白，一个十六岁却怀有的年轻T，无法倾心照顾一个婴孩是必然，但就是这必然造就了和父母不亲的我。这样的意外让横行在我们之间的距离越加的膨胀，尽他们曾试图缩短这段空白，却在我的冷漠下逐渐消淡。

自从七年前的那场车祸之後，我就很怕看到她哭。

坐在餐桌前，我听见厨房传来妈的声音，以及，为了只有几个月大的她而特地烹煮婴儿品，对我而言极度陌生的，香甜味。

然而不是因为Ai肚里的孩，而是怕妈有个什麽万一，尽不情愿还是咬牙生下了我。

「我换好了。」我幽幽地说了一句，忽略她的怒火。

据说人在Si前脑中会闪现此生的记忆，昏迷时前是理所当然的一片黑暗，原以为会就这样迷失自我，却突然看到隐隐的光亮。

我别开脸，举起空着的左手手背压靠在脸上，血Ye冲上我的耳脑，瞬间我觉昏沉眩，一窒息般的压迫直b而来，站都站不稳。

我冷笑一声，想转离去却看见她抬起小的脸冲着我，笑了。

「小杰啊，帮妹妹换一下布，妈现在走不开！」

嗯，只有七岁但b起当年的妈，还更懂得怎样照顾一个婴孩。

嗯，我一直Ai着她。差别只在於我发现了。

於是，妈怀上了她。

***

那个时候我差不多只有七岁，纵然只有这岁数但我明白，明白布Sh了却没人替你换的难耐，明白当你已然饿到昏却只能放声大哭的无力。

「哥......哇！」冷着脸拾起步伐正打算离开，然而角的余光却瞥见她重重地跌落在地，稍稍转侧，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挣扎着撑起T，以及染地面的血滴，一心疼的觉也没有。

轻轻吐一气，我想，倘若没有那场车祸，也许我一辈都不会发现其实我一直Ai着薰的这个事实。

听着这无理的暴怒声，我笑了。

我的生来自一场意外，谁也没有预料到那一夜纵情的疯狂却会换来无b沉重的代价。经济的压力，家人的盛怒，断送的梦想，开始现裂痕的，Ai情。不用细想也能明白他们过的有多苦。

***

嗯，要不是发现的晚了，我想我本不会现在这个世界上。我并不恨她，也是，毕竟她也失去了一直以来的梦想。

看了一厨房，我继续读自己的书，不消一会再次传来妈的声音，带着盛怒，「韩杰礼你听到了没有！」

无於整个世界的捧，无於和亲人疏远的距离，无於，韩杰礼，这个人的所有存在。

其实我是个相当自制的人，但面对薰却连一克制也是折腾。我又瞥了她好几，忽然忆起横挂在她脸颊的泪痕。

真要命。

回过，我看见朝着我奔跑而来的小躯。自从会说话会跑步後她就很喜追着我的PGU跑，当个跟P虫却从来也没有追上过。

这些年来我独自一人吞咽所有得奖的喜悦，无人和我分享的愉到最後变成一无。

是的。我曾经，无时无刻都想亲手拧碎她的人生。

是的，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这个nV孩抢走了我本来就不多的关Ai。为了妈中的这个理由我必须罚跪，但同样是因为布Sh了而冒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人为我罚跪过。

哭吧，就算号啕大哭我也不会给你温的笑容。

车祸的当下我什麽也不记得，後来才知薰到相当自责而这场意外和她一关系也没有。

对我而言这是一浪费时间的愚蠢行为，就算跟上我了，又怎麽样？

於是，在这样一个毫无杂质的笑容之後，不知为何，我竟无法再兴起想和她同归於尽的念。

耳朵传来婴儿的嘤咛声响，我起冲了一瓶N，走回婴儿床试了试温度接着撑起她小的T喂她喝，看着转瞬间就空寂的瓶，我并没有回答。

拿着奖状伫立在门边，我冷冷地看着前一脸幸福洋溢的爸妈和他们怀中的，妹妹。

恨吗？不，我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