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我们，我们还没成亲！”三娘的脸，“腾”地一下就红到了耳，将臻首拼命低垂，怯怯地解释。

刘元拉了两把没拉住，只好睁睁地看着女儿们跑远，“小心儿，别摔跟。毽找你朱叔叔去，不准自己瞎鼓捣！”

说着话，将握的左手一张，居然像变戏法般，亮了一排五颜六的鸟尾。

“谢谢三姑！”几个小女孩还分不清姑姑和妗妗的内在区别，立刻被鸟羽晃了睛，呼一声，抓起见面礼转就走。

“我，我父母去得早，只有一个哥哥！”三娘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来，回答的声音，愈发小得宛若蚊蚋。

“你们这三个野丫！”

三娘顿时又被羞了个面红耳赤，连忙弯下腰，换了个半礼，“文，芝，兰，乖！第一次见面，三姑没什么好东西相赠，这几鸟羽，先拿去毽！”

“哦，我忘记了，这事儿该由大哥！”

“我就知，瞒不过你！“刘元也迅速意识到自己失言，迅速朝周围看了看，声音瞬间变得极低，”咱们院之后再说吧，我得先仔细想想，该如何说起。总之，未必是什么好事。大哥的你也知晓，总想独自一人支撑起整个家族。而咱们上那些长辈，唉，既想穿金玉，又舍不得下本钱。可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宴席？算了，今天咱们不提。你好不容易才回来，咱们今天先说兴的事情！“

“当啷”一声，少妇刘元手中的长剪刀掉落于地。两直勾勾地看着刘秀，愣愣半晌，两行泪突然夺眶而，“老三，真的是你？你，你真的回来了！”

“见过舅舅，见过妗妗！”两个年纪稍长的女孩这才放弃了戒心，扯着满雾的小妹一起走上前，冲着刘秀和三娘蹲行礼。

“你，刘三儿！”一个少妇打扮的女拎着裁绢用的长剪，如飞而至。因为双脚停得过急，瞬间失去控制，一了撞在持刀者的后背上。

刘秀不忍让她受窘，连忙在一帮，低声提醒，“三，我们以前就见过大哥。这次回来，也准备先跟大哥禀告之后，由他来替我们两个主！”

“文叔，三，你们，真的是你们！我，我居然一儿都没想到！”

刘元用手拍了她的手背一下，笑着回应，“我懂，二我都懂，甭看我很少远门，但外边的规矩，我都听说过。给你义父守孝三年对不对？应该的，三儿叫你义父一声师父，也应该如此。但既然三年时间已经过去了，咱们就该自己了。你放心，包在二上，什么三媒六证，什么纳吉，请期，两个月之内，保准帮你们张罗的风风光光！”注1：纳吉，请期，古代婚姻六礼中的步骤。纳吉是将男女八字合在一起占卜吉凶，请期，是男方拿着几个日期到女方家，由女方家的长辈从中挑选一个，为成亲的吉日。

邓奉虽然不像刘元那样失态，睛里他也涌满了泪。咧开嘴，唏嘘地着问候。

“是我，是我们！”刘秀笑着，任凭泪从脸上一落，“二，夫呢？你们两个，这些年可好？”

她说者无心，刘秀这个听众，却听得悚然而惊，“大哥这么忙？！上就要冬了，他怎么会忙得如此厉害？二，大哥他……”

“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一心多用，几乎是全天下所有女人的特长。才叮嘱完了自家女儿们，她又迅速换了副长者表情，笑呵呵地再度拉起三娘的手，柔声解释：“乡下孩，我平时太惯了，所以没大没小，弟妹不要见怪。来，咱们屋，外边冷，先喝儿茶和。老三，你愣着什么，还不牵着院？还有你，士载，喜得傻了？赶去叫你叔叔回来，还有你大舅。告诉他们，三儿带着媳妇回来了！”

楞在家门的邓奉瞬间被撞醒，丢下刀，一把托住少妇的胳膊。刘秀则一个箭步冲上前，迅速托住少妇的另外一只胳膊，“二，是我！不是拐！不信你问士载？”

“他去舂陵找大哥去了。”刘元挣脱手臂，先在脸上胡抹了两把，然后将刘秀晾在旁边，上前扯住三娘手腕，“你，你就是三娘吧！士载，陵和仲先他们，都跟我不止一次说起过你。来，赶回家！文，芝，兰，快，快过来给舅舅和妗妗见礼！”

“婶娘小心！”

刘元抬手在自己额上拍了一下，笑着回应，“不过大哥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肯定最后还得给我来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