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连我都打不过，还自称什么英雄好汉！”三娘哪里肯罢手，策动坐骑，随后追。

“那倒是！”三娘对朱祐的话，表赞同。然而，扭看了看正在前方替大伙开路的刘秀，下半句话，却忽然变成了规劝，“可你们要是都辞官不的话，家里免除赋税的好，岂不是也跟着要被取消掉?仲先还好，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士载却跟文叔一样，各自肩膀上还扛着一个家族！”

“三，我今天早晨吃得少，肚饿，提不起力气！”

“仲先、士载、三……”刘秀拦了一下没拦住，摇着作罢。

“三，我还以为，你突然转了，原来还是为了文叔！”

“你们两个家伙，又在胡说些什么？一年六百石的俸禄呢，哪能说不要就不要了？”不知二人为何会说如此怪异的话，三娘从前方回过来，大声追问。

三人骑术都经过勤学苦练，远非常人能及。一转功夫，就冲到了队伍最前方，随即，将整个队伍，遥遥地抛在了背后。

当日那一战，不是他们第一次与山贼手。四年前在来长安的路上，他们也曾经跟在刘縯后奋勇冲杀。然而，四年前的血战，只让他们觉到兴奋、害怕或者张。而上一次，他们却在血光的尽，隐约看到了一扇即将为自己打开的大门。推开门去，就是梦想之地所在。

隔着一山洼，守关将士的武上反的寒光，清晰可见。

息？

“你们俩小胡说些什么？”三娘被人戳破了小心思，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又了不是？我看上次你们没打尽兴。前方刚好路宽，咱们不妨稍作切磋!”

“不是不要，而是觉得，六百石俸禄，实在有儿少！”没法回答三娘的疑问，邓奉只好笑呵呵地信胡诌。

“三你……”没想到向来过了今天不考虑明天的三娘，居然说如此刻的话语，朱祐和邓奉两个好不适应。皱着眉相顾愣愣半晌，才忽然恍然大悟，“三你是怕，是怕，我们都撩了挑，今后没人帮文叔吧？果然，女生外向，古人诚不我欺！”

“三且慢，小弟自问不是对手！”

跟她切磋，对邓奉和朱祐两个来说，纯属找。二人如今都已经成年，怎肯明知赢不了，还继续咬着牙挨揍？相继丢下一句话，拨便走。

自由烂漫，是三娘的天。这几年为了就近保护自己，她就像关在笼里的苍鹰般，于长安城苦捱时日。如今到了荒山野岭，四下再无城墙和官衙，也没有什么礼法拘束，她才终于又恢复了原来面目，展开翅膀尽情翱翔。

“我忽然觉得，不这个均输官，其实都无所谓！”直了环顾脚下群峰，邓奉忽然豪情万丈地说了一句。

“我觉得也是，原来总认为，四年寒窗，不换回一官半职来很亏得慌。来之后才越来越觉到，其实当官也好，不当官也罢，咱们那四年都没平白浪费！”朱祐的才远胜于邓奉，对此时自家心情的描述，也更为准贴切。

太行第一险要之地，铁门关，上就到了。

苍鹰的翅膀下，一座雄关，突然现了巍峨的廓。

在跟官府正规军的厮杀中斩将夺旗，也许还能让她觉神振奋。策抡刀砍掉七八个蟊贼，对她来说，只能算重新熟悉一下旧业，本于心中引发不起任何波澜。

比起朱祐和邓奉两个浴血之后迅速成长，昨日之战对她的影响，微乎其微。不过是宰了个把不开的蟊贼而已，当年在凤凰山上，死在她这个勾魂貔貅刀下的官兵，哪一回比这次少？而蟊贼们无论装备、战斗力和彼此之间的合娴熟程度，都跟官兵不可同日而语。

“是啊，只要见到比自己官大的，就得小心翼翼伺候着。得再好，也不如王麟、甄纯那群二世祖升官快。说不定一两年后，还会落在他们手底下。”朱祐也笑了笑，素来人畜无害的面孔上，罕见地涌起了几分桀骜。

“唳——”一只金雕恰好飞过车队正前方另外一座山，暗黄的翅膀，被光照得烨烨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