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足“啧啧”了两下，说：“这青衣小厮‘沾衣十八跌’的功夫比我还要好，那个黑胖想摔碎茶碗可不容易。”

奥都拉合蛮咽了一唾沫，瞥了一小斯手中的茶碗，蓦地挥手将那茶碗扫落。那小厮本是右手托着茶碗，见奥都拉合蛮单手扫来，依旧是不闪不避，任由他将茶碗打翻。可那茶碗才一离开右手，小厮的左手就快速向上一翻，住茶碗的底儿，将洒来的茶又尽数兜回了茶碗之内，然后又稳稳地托在了左手的掌心。

奥都拉合蛮回瞧了一白兰法王，只见白兰法王“哼”了一声，说：“都说中原礼法森严，官位不同不可同座。奥都将军乃是三等塔布，竟然自堕份跟一个家平起平坐，既然蒙古的官职如同原上面的‘玛尼朵’，若忽必烈大汗授我官职，我宁可回西藏放鹰去。”

地上铺的是的大理石板，三尺见方，通透圆，茶碗掉在地上必碎无疑。可茶碗还没有掉到底上，便被人抄在手里，便是里面的茶也没有洒来分毫。奥都拉合蛮又是一惊，原来是适才给自己倒的那个小厮。小厮弓着腰，低着，又将那茶碗恭恭敬敬地递给奥都拉合蛮。

奥都拉合蛮伸手从桌上面端来茶碗，却见白兰法王正怒目圆睁地瞧着他，手中的茶碗就这么擎着，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原来这小厮竟然也是手不凡。即没有拂却奥都将军的面，又没让那茶碗摔碎，连茶都没洒一滴。

黑山老爷没有理睬白兰法王，瞧了奥都拉合蛮一，说：“这茶是云雾山的‘恩施玉’，奥都将军可品得习惯么？”

却又不来。只怕迦更钦寺的那两棵大树也要枯萎了。”

白兰法王嘟囔了一句“废”，奥都拉合蛮似乎很惧怕这位白兰法王，不敢发作，伸手从小厮的手中抓过茶碗，然后恨恨地往地上摔去。这一次，任由那小厮的手再快，也绝接不住了。可那茶碗离地面还有三寸远的时候，小厮突然一伸脚，用脚尖在茶碗底上一挑，那茶碗又回到了小厮的手里。这一次茶虽然洒来不少，但那茶碗还是没有碎。

“玛尼朵”是吐蕃语，乃是“鹅卵石”的意思。吐蕃地原，四周无海，鹅卵石却是极多。白兰法王这话是在讽刺奥都拉合蛮嘛要低三下四、阿谀献媚。

白兰法王用手一拍那桌，说：“你们中原的人事怎地如此拖拖拉拉，还喝什么茶？”白兰法王这一掌力不大，却也震得桌上的茶壶都了起来，奥都拉合蛮吃了一惊，浑一抖，手中的茶碗端持不稳跌落了下来。

黑山老爷依旧不动声，白兰法王又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难你连一个茶碗也摔不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