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金铜人闭上睛，似是回忆很久之前的事情，然后悠悠地说：“苏门山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了，若说客人，十五年来这里就有过两位客人。”

人无度，张君宝暗自忖思，只盼着这刀多杀些坏人，少杀写好人罢。

张君宝当然知，因为李嵬名曾於张君宝细说起过，张君宝：“蒙自北地南下，江北尽被屠城。苏门山主人奉蒙古大汗之命在汉地寻访能人异士。蒙古大军只顾烧杀抢掠，无视这些古册典籍。所幸苏门山主人瞻远瞩，将这些汉地瑰宝保存了下来。”

何足捥了张君宝的手，说：“咱们先来这‘碎金书阁’参悟一番，待会再去领教一下到底是什么客人。”说着和张君宝了厅堂，这厅堂里面完全没有门“碎金”二字的戾气，倒是书香味甚。厅堂宽阔，着突兀地立着四楠木，厅内没有桌椅板凳，没有屏风匾额，靠墙有一排架，上面码得满满的全是书卷。再往里还有更多的书架，各书卷琳琅满目。书架上面贴有纸笺，有佛经、籍，还有儒、释、医、卜等，最里面还有一个架上面写着武字。

碎金铜人不在说话，倚着门槛似是睡着了。那门槛一尘不染、油光发亮，难这碎金铜人不论白天黑晚都一直守在这里么？

何足说：“你可知这苏门山的主人原来是什么人么？”

何足说：“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人才能称得上苏门山的客人？”

何足并不理会，继续说：“八思上师十六岁即被忽必烈尊为上师，算来至今也有十余年了。这两位的确都是当世人，无人其右，怪不得我等本就算不上是客人。”

何足兀自喃喃自语：“我在苏门山呆了都快一个月了，只见了黑山大家一面。能让黑山大家亲自迎接的客人，一定要好好瞧一瞧。瞧一瞧大家亲自迎接的客人跟我这样的客人有什么不同。”

何足，说：“福大师乃是禅宗的鼻祖，於十五年前突然辞去少林寺方丈一职云游四方，原来是到了苏门山。”

碎金铜人嗤笑一声，说：“你也算客人么？没有拜帖的人不算客人，不请自来的人也不算客人。莫要以为苏门山好酒好供着，你就是这里的客人了么？”

何足“哦”了一声，说：“愿闻其详。”

何足差都要惊掉了下，

张君宝从佛经的架上一卷《佛说三十七品经》，惊喜地说：“这经书便是在少林寺都没有，主持方丈都说这经书恐怕已经失传了，想不到竟然完好无损地保存在这里。真是万幸，万幸。”张君宝又从旁边取下一卷经书，差叫声来，说“这《孔雀明王尊经》，就连少林寺藏经阁所存的也都是残本或孤本，却不想能在这里见到完整的一经书，真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何足不由得又对张君宝刮目相看，暗忖：“你连这些都知？”

碎金铜人：“我也所闻不详，只不过知这两个人一个是昔年少林寺的方丈褔域大师，一个是吐蕃的八思上师。除此之外尚未听说过苏门山还有什么客人。”

碎金铜人：“这话也不全对，福大师的确来过苏门山，不过他又走了。来到这里还肯走得人，一定是客人。”碎金铜人的言外之意便是现在来苏门山的人都赖着不走，谈不上是客人。何足来苏门山才月余，也并没有打算离开，这话也有沙影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