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渗人的笑声就是窒息的开始。

但是这些都没有妨碍红衣大汉在笑，反正那声音是笑还是哭已经没有人在乎了。红衣大汉甚至还能说话，他：“这暗叫‘午追魂针’，可比‘午追魂钉’厉害多了。姑娘适才可夸错我了，这暗不是我发去的，是它。”红衣大汉说着单手举了一下，手中是一约有两尺余的黄铜，这表面镌刻着纹，古香古。内暗藏机括，适才那“午追魂针”便是这黄铜发去的。

张君宝：“你……你这张脸……”

红衣大汉的一条臂膀空的，那条臂膀在邢州龙岗蒲金刚的铁匠铺外被楚废掉了。楚本来是能取他的命的，却因为西门鬼而失手。

红衣大汉：“你一定会问我，这张脸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对不对？你若真的想知，就不该避开那‘午追魂针’，等那‘午追魂针’钉在你脸上的时候，你一定不会这么问了。”

一个脸就要掉到地上的人所说的话自然不会好听，小妖不由地掩了鼻往后退了一步。虽然那红衣大汉距离颇远，也没有味飘过来，但是，小妖觉得那张脸的气味一定不会好闻的。

红衣大汉的脑袋胀成一个球样，整张脸也快要掉了下来。当一个人的脸上突然多来三斤，这张脸迟早会被坠到地上。

若非说这笑声是一个人发来的，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一个十分丑陋、十分硕的胖。这个胖在吃一碗如一般韧的面条，这撮面条的一端被吞到了胖的胃里，另一端还耷拉在胖的嘴边，当胖想将这撮面条嚼断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连一颗完成的牙齿都没有。恰在此时，胖忍不住大笑起来，胖满嘴的涎和面条卤被肺里面来的痰搅和在了一起，成为粘稠的一团。这一团不但没有飞去，却又突然被胖了咙，窒息开始了……

张君宝突然想到了初这猎场的时候，那个左右手互换，左右互移，而且会像一条死鱼一般从嘴里面来的酒馆掌柜。还有那两个站在光下就会自焚的金银二老。此刻又见到这个一张脸都要掉下来的红衣大汉，终于明白了人们为什么谈苏门山而变，也明白了为什么没有人从苏门山走去。如此行事恶毒，莫非这苏门山当真是教的老巢么？

当日的那一切张君宝都瞧在了里，红衣大汉的那条手臂本来还是能保得住的，此刻却被利刃齐肩削掉了。待瞧清楚了红衣大汉的那张脸，张君宝才终于明白他的笑声为什么如此地难以形容。

之这笑声一定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所能发来的。这笑声像是在支吾其词，又像是半吞半吐，教人听了如无数条虫堵在咙里面，不但咽不下去，想吐却还吐不来。定力稍差的人，听了这笑声，便会气血翻腾昏死过去，怎一个“恶心”所能形容？

笑声的树后面转来一个人，一个人。张君宝认得这个人，他在邢州龙岗的时候就是一鲜红的衣服。此刻还是那衣服，只是略脏了些，暗了些，像凝固的血。

张君宝的后背都好似要结冰了。怪不得那“午追魂针”发过来的时候无声无息，它跟“透骨钉”最大的区别就是，它本不需要穿透你的骨，他只要划破一你的肤，就足以让你痛苦一辈。这痛苦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