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如云终于动了，燕如云动的时候，嘴角反而不搐了，角也不了。

燕如云瞧了一下酒僧前探来的四五把断剑，说：“你是故意要死在我的手里。你怕我不肯手，于是就削断了我这几名弟的剑。你知，我不动，他们便不会动，我若手，他们也会手。你刀削断他们的剑，是在提醒他们该手了。你刀攻我，却故意把后背留给他们。”

燕如云嘴角的搐变成了，跟角一样的。像是走时候敲的锣，“啵啵啵”地，连锣锤儿都甩飞了。

燕如云的剑没有杀人，他舞来的六个圈圈仅仅是封住了弯刀砍来的六个方向。但是酒僧的后背上突然就来四五把剑，断剑。

冲着小妖劈两掌。

燕如云握住了酒僧的血手，说：“好，我你这个朋友。”

燕如云想喝令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这些年轻人就像是拉满弦的弓，随时待发。他们剑的手已经一块紫一块白，分明是到了极限。当一个人在极限状态下的时候，发去的招式是永远不可能收回来的。

酒僧的弯刀显然不是对付那些年轻人的。被砍断的那些剑尖并没有落地，而是裹着劲风，向燕如云飞去。

酒僧於痛竟好似无知无觉，挥舞着双手，把血淋得到都是。嘴里还“嗬嗬”地不知是在说，或是在吼，还是在笑？酒僧真的疯了。

小妖躲着酒僧挥洒下来的鲜血，连钢刺都懒得往酒僧上招呼了。

酒僧蓦地一甩僧袍，肋下显两柄弯刀。

酒僧又了。

酒僧了。

因为他知酒僧的路数，“追星踏月”就是酒僧的路数。就像酒僧的一个酒坛飞去，后面必定跟着他的拳。所以剑尖的后面也必定跟着他的弯刀。这路数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就像是他习惯吃狗喝烈酒一样，也习惯了把饭菜“倒”胃里一样。

酒僧笑了一下，抬起手指，指了一下外面。

酒僧知燕如云的武功很，当他看见燕如云舞来的六朵剑的时候，就知自己没有看错。酒僧的嘴角有一丝怪异的笑，像是满足的笑。

酒僧收住了笑容，凝重地了，然后伸一只满是鲜血的手。

燕如云依旧没有动，除了嘴角和角在动，其他地方都没有动。他不动，旁侧的两排年轻人也都没有动。

酒僧。

酒僧看了一从后背到前的断剑，却笑了。他知那些剑尖本伤不了燕如云，他削断年轻人的长剑，只不过是让他们看清是谁要杀害他们的燕庄主，然后让他们手中的“箭”。这些年轻人没有让他失望。

燕如云：“外面有人，是很厉害的手。”

燕如云：“据我所知，酒僧没有朋友。莫非你想跟我朋友？”

燕如云本来是两手空空，燕如云动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把长剑。长剑划一个圈，就绞飞了那些剑尖。接着长剑又幻化成五个圈，六个圈。

燕如云的长剑封住了六个角度，封住了六个弯刀可能砍来的角度。

燕如云又：“外面的手，并不是这两个小鬼埋伏好的杀手。”

酒僧空劈了两掌，突然停下来，呵：“燕老，我知你的功夫好。你不帮我，那就别怪我帮他们了。”

燕如云：“你回来就是求死的，那两个小鬼杀不死你，所以你就假我的手杀死你。连你这么，那么外面的人一定非常可怕。可怕到你不敢或者落他们的手中”

酒僧张嘴，嘴里一血箭，和着咙里涌不断的鲜血，说：“有朋友真好……”酒僧的脸上还挂着笑容，这笑容永远地凝固了。

酒僧笑了，笑着了。酒僧使劲地抿着嘴，仿佛抿着最后的一气。

燕如云抛掉长剑，一把扶住酒僧。燕如云的嘴角又在搐了，眉又拧到了一起，说：“你这是何苦？”

酒僧的弯刀远比他的拳要犀利的多，弯刀才是他最致命的招数。他是来帮燕如云的，但是砍向燕如云的弯刀远比击向张君宝的拳更能要人的命。

燕如云认识酒僧已经超过了二十年，他知，没有这习惯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饭菜“倒”胃里面的。而有这习惯的人，会不假思索地要这么。他知酒僧不什么时候，都会这么的。

两光芒从酒僧的肋下闪，掠过两侧年轻人的长剑。年轻人早就蓄势待发，却远不及酒僧的刀快，两排长剑都断了。

燕如云的命不是一般人的命，一般人还要不了他的命。酒僧本来不是一般人，但是此刻双掌被钢刺穿，使得弯刀的劲力打了折扣，虽然比一般人一些，但还是一般人。

小妖用手中的钢刺接了这两掌。酒僧的两只手掌中间便各自多了一个血窟窿。酒僧这两掌虽然拍上了钢刺，却还是迫得小妖连退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