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怀抱带着难以言描的温和安全。

“那是不是我了错事？哥，我跟你歉好不好，对不起，但不怎么样，别突然消失，别骗我，我受不了……”

又过了一周，正好是一节非上不可的专业课，上完课后跟着乌泱泱的大队往外走，钟时意急着去给学生补课，没注意撞上个人。

“算了，不用解释。”上，钟时瑀的声音疲惫，“只要以后别骗我就好，哥，别闹了，也别多想，我们好好的行吗……”

无端地，钟时意想到那天同秦如锦的谈，震惊之下秦如锦也问了他相同的话。

小瑀知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了。钟时意心想。小瑀让步了，他怕我离开他。

在仿若定格的时间里，他们谁都没有动。弟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钟时瑀似乎僵了一瞬。然后乎钟时意所料的，他再次退让。

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没听到弟弟的回答。

钟时意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来。

那时他自以为勇敢，却完全忘了所谓的“勇敢”会让他的小瑀付怎样的代价。

在汹涌的人中，他清清楚楚地听到弟弟轻声说，“你本就没离开学校，你每天都在，我看到了。”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他小瑀，还不知天地厚地调，他和小瑀是不能失去彼此的关系。

他抬一看，竟然是钟时瑀。

比上次还要瘦。原本饱满适宜的面颊凹陷得明显，面孔是有些显的苍白，眉梢角比往日更加锋利，甚至带了桀骜的戾气，这样的瘦法恰到好地凸显了少年面庞上的优，衬得整个人凌厉又致。

“骗我。”

“小瑀，你没错，是哥错了。之前是哥没想清楚，耽误了你。”就像有什么在后面追似的，他说得很快，“哥不想跟你那样了……行不行？”

钟时意惘然又欣。他想就这样淡下去也好，等弟弟上了大学离开这里，也许不需要说得太清楚，兄弟两个的关系就能自动回归正常。

这就是坦白的时机。

纵使心如刀割，钟时意还是开了：“小瑀——”

但没什么可辩白的，弟弟的话句句属实。

只这样看着弟弟，钟时意就觉到自己心里好像有一角坍塌了。

然后他就听到弟弟语气很轻地问：“你说什么？”

也许他真的是个很讨厌又很自私的人，所以无论是妈妈还是弟弟，都无法从他这里得到想要的回答。

但最终他很冷静地否认：“我不是要跟你解释。”

小臂被狠命地攥住，弟弟拉了他就走，步迈得很快。

脚步踉跄了一下，差跌倒，但钟时意还是稳住形，跟上了。

小瑀是大人了。他反复告诉自己，只是瘦了而已，没什么的，不要让小瑀觉得还可以继续——

时间被缓慢地拉长，就像一幅寂静无声的默片。

是害怕被抛下的语气，像无家可归的可怜小狗。

他几乎又要心。

钟时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也许双胞胎之间天生就有心灵应，纵使微弱，也准确得惊人。

教学楼台空旷无人，夜的风与清淡月，钟时意的背贴上台边缘的围栏动弹不得。钟时瑀掐着他的腰，自上而下地看他。

“哥在躲我。”钟时瑀面无表情地说，“为什么？”

那个想法又从钟时意的脑海中冒了来：小瑀瘦了。

只说了两个字，他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忽然被弟弟压怀里。

钟时意闭了闭，睁开。

一开始，弟弟在消息中问得勤，后来，在钟时意的刻意冷理下，渐渐地也不再问了，有时候，甚至两三天也收不到一条弟弟的消息。

他拼命克制着关心弟弟的念。

“我的意思是，我只想当你哥哥。”钟时意说，“正常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