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讨厌的，讨厌的呼喊。

“我很扛冻。”程立说，他边说边把冯宁的衣服脱下来，往自己上穿，“小少爷，你肯定没烧过煤，我小时候会捡些别人掉下的煤，烧的和一些，然后挨过去。”

程立其实知冯宁的不安，他叫着程立的名字，叫着自己依赖的老公，其实是因为冯宁很害怕。

是那天被绑架时候，冯宁说过的话。

“那你小时候冷了怎么办？”冯宁问，声音很小，幸好程立一直抱着他才能听清。

程立冷静的想，自己就能完全摆脱，摆脱这个人，摆脱这个，喜拿着他人生，让他讨厌的小少爷。

程立贴着冯宁的嘴边，听了好久才听来冯宁说的是什么——

金枝玉叶的冯宁，还从来没看见过别人烧煤。

这个温度，生着病又被脱了外的冯宁，不到半小时就得命丧当场。

现在是你要被冻死了，傻仔。

程立告诉自己，自己是可怜他，可怜他都快死了，嘴里还念叨着自己这个想要他命的老公。

所以程立也不懂，不懂为什么自己要把外脱下，又把自己的外，到冯宁上。

程立心想，冯宁还咕嘟着这句话，翻来覆去叫着程立，又叫着程立老公，还一直喊冷。程立知冯宁是真的糊涂了，他平时不怎么喜叫程立老公，通常是连名带姓喊程立，现在糊涂了，倒是一直叫程立老公。

真歹毒，程立听着，思考着自己抱着冯宁，等一下他死了，自己去后还有什么要注意。

冯宁烧的真的糊涂了，他的靠着程立，哪怕程立把他的外脱下，往自己上，他的脑也转不过来，只觉得好像风更冷了一些。

让冯宁睡过去，他病的这样厉害，谁也不能知自己了什么，毕竟他可是拼命带着小少爷跑来了。可是冯宁病的糊涂，一直喋喋不休的向程立搭话，程立看来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少爷，其实很怕黑，怕到病的这样迷糊，也记得确认自己还在不在他的边。

程立，程立，不要怕，别烧煤了，我带你过好日，我这里很和。

冯宁好像终于喊累了，又沉默了很久，才又呼噜其他胡话，他叫着程立的名字，声音像猫一样小。

程立因为搂着他，靠的很近才听清楚，冯宁反反复复说，车后面还有他老公，把他老公一起带走。

“别怕。”程立终于回答，冯宁几乎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他听到了程立的声音，就安静了下来。

程立不知这是不是给自己找的借，或许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是突然，某一刻，被自己怀里这个傻仔，说要带他去过和的好日的人，给打动了。

“别怕。”冯宁又说了一次，他搂着冯宁，“小少爷，别怕。”

那一句话，有什么了不起。

那也太悲惨了。

程立愣了一下，他仔细看着冯宁的脸，确认冯宁还是烧的醒不过来，是在说胡话。

“等我们去了，我烧给你看。”程立说，他脱了冯宁的外，怀里本来就冷的发颤的冯宁抖的更厉害了。

没有人对程立说过这样的话。

程立沉默着，冯宁好像得不到回应就不善罢甘休，病的糊涂也固执的让人厌烦。

很快，冯宁闭着睛又不讲话了，他的脸红彤彤，嘴里反反复复嘟喃。

程立把穿到上的衣服拉链，拉到了最上面，然后把帽往上盖，看自己裹成个稽的盼盼小面包样，才咬牙忍着抖，牢牢的搂着冯宁。

“老公、老公…”冯宁还在翻来覆去的嘟喃，被程立搂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