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瑕被他带有杀气的神一盯，顿时浑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赶忙弯下，手忙脚地给他捡书，中途还不小心撞上了桌角，疼得他泪汪汪，却顾不上，连声歉：“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是起得太急失去平衡还是麻了，他一时没站稳，少年人纤长的摇摇晃晃，最后一坐在后桌，把后桌摞得整整齐齐的书坐倒了，耸的书堆倒在后桌趴下的脑袋上。

——想把他打哭。

这么一来倒显得他跟没朋友的裴瑕境遇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大家对他是不敢，对裴瑕是不屑。

却不知他红着眶，眉微蹙，哭不哭的模样看得陆泽心狠狠一揪，眉下意识皱。

陆泽是才来没几天的转校生，据说是全国青少年拳击大赛U18的冠军，被称为最中生——这些都是班主任提前在班上说的，他老人家生怕这群少爷小招惹不该惹的人，给他本就不容易的教学生涯再添堵。

拳击大赛冠军，一听就知打人贼狠，再加上他凌厉到显几分凶煞的外表，自带杀气的神，生人勿近的冷格，转来这么几天，别说同学，老师都不敢跟他对视，更别提和他朋友了。

裴瑕越想越慌，开始琢磨要不要向陆泽赔罪。

他居然一把陆泽的书坐倒了！

后的陆泽瞧着他红得要滴血的耳朵，不自觉捻了捻手指。

被嘲笑的裴瑕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戏了，顿时更加无地自容，整个人犹如煮熟的虾米，红透了。

“第14题，”自觉杀儆猴得差不多了，老师才放过他，“去后面站着清醒一下。”

裴瑕后知后觉地发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上，剩下半张没红的脸也渐渐泛起了红，羞窘的埋下，恨不得往地里钻。

随着上课继续，同学们的视线纷纷转向前方，觉到上针扎般的视线减少，裴瑕松了气，却在这时对上陆泽的睛。

“不知……”裴瑕小声嗫嚅。

等同学们笑了一阵，老师举起手掌在半空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问：“知要回答什么问题吗？”

睡得正香的后桌受此惊扰，惊醒坐起，动作间，靠在他脑袋上的书向另一边落，啪嗒啪嗒落了满地。

裴瑕无助地低看向自己的试卷，上面稀稀拉拉地分布着他半梦半醒时写下的鬼画符，他珠慌地朝周围的同学转了转，而周围的同学或低一言不发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没人帮他。

大的声响惊得睡梦中的裴瑕浑一震，又听见自己的名字，猛地窜起来。

裴瑕如获大赦般拿起试卷往教室后面走去，他本来就坐在倒数第二排，没走几步就到教室后面了。

周围同学看见这一系列连锁反应，不知是谁竟噗嗤一声笑了来，下一刻就被循声望来的后桌男生冷冷瞥了一，吓得发笑者立刻扭装作无事发生。

裴瑕闻言慌地了嘴角，手却没有想象的，反倒引起一片哄堂大笑。

“噗……”

不等陆泽抓住心一闪而过的念，被晾了半天的老师忍无可忍地敲了敲桌：“裴瑕！”

没事的，没事的，虽然陆泽看起来能一拳打死三个他，但人家份在那儿摆着，肯定不会打一个手无缚之力的人，只要他真诚歉……

陆泽瞪完那边，又移回视线，盯着前桌的罪魁祸首裴瑕。

陆泽一即收，似乎只是随意一瞥，但这一还是让裴瑕背后浮上一片冷汗。

他狼狈的模样逗得几个同学轻笑声，他们犹嫌不够，哑声与周围的同学打了个手势，再一齐瞧他，最后相视窃窃一笑。

见他那细脸挂不住的模样，老师暗哼一声，将杀儆猴行到底，势必要他、乃至全班同学记住这个教训，不敢在他的课堂上睡觉，于是状似开玩笑的问：“都睡得了，梦到什么了？”

“裴瑕！”

瞧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样老师就心烦：“不知就说不知，别浪费大家时间。”

他同桌对他比了个默哀的手势：敢笑陆泽，你不要命啦？

再次被名的裴瑕赶忙站直，惊魂未定地望着讲台上的老师，白皙脸颊上压的睡痕显而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