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现在只有十五岁。

压抑不住的哭声回在被日光逐渐染亮的浴室里。

卓云砸坏的乐被归整到了房间的一角，地板上的狼藉也已经收拾净，一分坏掉的家不见踪影。

这心理落差实在是太大了，自己的待遇比林一的年龄倒退得还要多。

“修不了。”林一淡淡，“扔了吧。”

段喆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不是她说的，是我瞎猜的。”

林一站在原地环视一周。

他跟着林一生生把这经典家常菜吃腻了。

“如果没有大提琴，我哥不会不喜我，我妈也不会离开我们。”

多想一都觉自己是在犯罪。

下午一，段喆蹲在地上，研究琴房木地板上的一块伤痕。

旭日的朝晖一一爬上白的哑光地砖。

接连不断的泪珠砸上浴缸沿，发一声又一声的闷响，林一的声音打着颤：“我一都不喜。”他垂下脑袋，额抵住段喆的肩膀，哽咽着说，“可是，她，只给我们过这个。”

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他回看了一。

“她连我喜吃什么都不知。”林一蜷起贴在他额上的手指，攥成了拳，也绷了，“我喜吃番茄炒，是她说的吗？”

“你还好意思问？这房间和废墟一样。”段喆站起，提起一把断了半条的木椅，一边往走一边说，“我给你普及个心理学知识，杂的生活环境会影响人的心态。”

段喆言又止，最后闭上嘴，提着椅走了去。

“你的琴呢？”段喆又问，“不拿下来吗？”

几天前，这人和琴明明都还任自己随便摸……

“睡醒了？”段喆把注意力放回木地板上，用手指摸了摸那块破损，提醒，“桌上有饭，自己一下。”

他记不清自己今早是几睡的，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卧室，唯有浴室中那个温厚实的怀抱记忆犹新。

不能再想了。

今早林一在他怀里哭着哭着就没了动静，他抱林一回卧室的时候，在卧室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大提琴琴盒。

段喆百分百可以确定，他认识的那个林一很喜吃番茄炒。

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失了态，林一脸上挂不住，讲话也没了气势：“你收拾这些什么。”

林一置若罔闻，双手把段喆的黑T恤都攥皱了。

乐才能的工。”

但这会儿他只能顺着少年林一的意思，哄孩似的说：“你不喜，那就不吃。”

段喆连忙说：“别瞎说，不是这样的。”

段喆赶掐断那些缠绵的回忆。

林一的语气比上一句还冷：“你别。”

段喆选择失聪，经过林一边时停下了脚：“那些坏掉的乐怎么办？能修吗？”

“别收拾了。”林一对心理学不兴趣。

他上穿着林一之前丢给他的那件灰开衫，袖明显短了一截，看着有稽。

林一哭着说：“全……都怪大提琴。”

他把林一单薄的捞怀里，尝试着把人抱浴缸：“天都亮了，回卧室睡一会儿吧。”

林一着、着一发现在了琴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