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征的手捧住了碗，久久没有回答吴禅的话，瓷碗有些，给他的手增了些度，却仍然盖不住他手上的冷。

从二十五岁坐上鸿门第一把手的椅开始，他就和徐炳文有不共天之仇。这就相当于封建社会的新帝和权臣一样，起初，徐炳文把持着赌档和毒档不放，徐征手底下只有‘金风玉’一个夜总会店，鸿门不同于任何现代意义上的企业，从来没有份多分

“挑不好。”吴禅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徐征碗里挑了…一个甜椒条。两个甜椒条。三个甜椒条。

吴禅失笑，一边给他倒了罗汉果茶，一边随意问，“今天在忠孝厅，怎么吃不下？”他说，“是不是徐炳文又生事了？”

徐征的眉皱得死。

男人，不，应该是叫吴禅了，吴禅微微颔首，他走在稍前面，荣六打开了包厢的门，包厢里李女士正在为他们布菜，看到吴禅来了，她停了手上的工作，叫了一声，“老板好。”

没错，微山湖酒店是五都坊在淮海市的产业，而作为五都坊的老大，吴禅也就是微山湖酒店的幕后老板。

虾剥好了，吴禅蘸了酱料，送到徐征碗里，徐征夹起虾仁，“他今天跟我打苦情牌，可不过三言两语就被吓住了。”

吴禅拿纸帕了手，倾舀了两碗时松茸炖汤，推徐征一碗。

徐征抿了茶，罗汉果有些甜，嘴里带了回甘，他眉才舒展了一，随声应，“我上个月说要消减毒档的生意，他是毒档的老大，当然不服，拉拢了张林想早上我在这事上松。”

徐征转着旋转盘嗤笑，“没骨的，”他顿了顿，“不过我有预，徐炳文不会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这些年，我从他手上收走的势力不在少数，他那帮人早该憋不住了，这次我动了他的毒档，他不可能只拿一个张林来。”

“老大好。”

五都坊的势力理说应该只是在邻市定市，但淮海这边，吴禅的父亲吴老大几十年前就派人有发展过，曾经吴老大不是没有生吞了鸿门的野心，那时候鸿门还不是鸿门，徐澹还只有一个徐怀勇留给他的鸿帮，淮海市当时的黑地带糟糟的，正好是可以手的时机。但淮海的虽也，吴老大的五都坊又是专赌档的，像鸿帮、黑门这样什么都掺了一脚在的门派，要考虑的太多，他反而还不好拿，于是吴老大作罢，十二年前派了吴禅在这儿只是拿了一个酒店在，当然，吴禅也因此认识了徐征。

他是知张林的，十二年前他来淮海市的时候就和张林接过一次，差双方火拼起来，本来是他先惹了张林不快，又非淮海本地人，理说张林合该好好教训他的，结果张林一查他是吴老大的儿，立变成了一个脚虾，还摆了一桌酒席赔礼。

这人斗不起，也输不起。

他的瞳孔微张，“五年了，我想杀他，已经有五年了…我杀不了他，也已经有五年了。”

“禅哥，”荣六在门，看到了走在稍后面的徐征，叫了句“征哥”后就引他们了一个包厢。

二十岁的吴禅认识了十八岁的徐征，这一认识，就是一辈的羁绊。

吴禅一边给他剥虾，一边不在意地说，“张林算什么东西，这几年混的越来越窝了。”

而现在，徐征到了而立之年，他变得更有魄力与手段。不过，吴禅有时候觉得他的阿征在面对他时还是记忆中的那个需要人护的小狼崽，比如现在，当李女士和荣六一人等退包厢后，徐征拿了筷，有一搭没一搭地挑拣着桌上的甜椒。

他了，随即又问，“他手上，是不是有什么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