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跟莫云归的左臂靠得极近，所以他轻易就抓住了自己的目标，同时臂肌发力沿着床铺向上一拽——

顾风耳朵有些发，他还是第一次用这么麻的方式说话，希望能奏效，否则他就只能直言“不能说”了。

回答了，但没完全回答，重在于提一个新的问题，扰对方的注意力。

相多年的默契足以让顾风从莫云归的举动中得结论——对方决定接受那个蹩脚的答案，这件事自此翻篇。悬着的心放下，因此也像往常般懒声：“老样。”

话音落下，室内一时寂静无声，耳边只能听到对方清浅的呼声。

只是睡前，嗅着对方残留的浅淡松香，一莫名的情绪突然涌动上来，忍不住在心底小声了一句：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谁稀罕。

他实在太累了，但这疲惫并非由于一夜未眠，事实上以他的质哪怕连着几天不睡也问题不大，只是昨晚的“敲钟”后劲太大了，简直像他的神长手脚背着他兴奋地跑了一晚的拉松，过后的疲惫如山似海。之前是一直绷着弦，所以还能撑，现在那弦松懈下来自然一沾枕就睡了。

为了避免发生某些尴尬的状况，在对方落下之前顾风就提前歪动脖调整了位置，也正因如此，此刻的他只要歪歪就能对上对方的耳朵，嘴微微靠近，嗓音刻意压低：“昨晚有人在我脑里敲了一晚的钟，我现在很困，你陪我睡好不好？”

“我没有给当别人抱枕的癖好。”语调一如往常。

“嗯，我让人提前准备，睡吧。”

许是他的动作太过人意料，或者本就未对他有所防备，莫云归没能来得及阻止，清冷的眸难得闪过惊讶。

内心忐忑的情况下顾风觉时间过得极慢，在内心数秒，结果还没数到十对方就有了动作。

接着便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一直走到门边，似是想起什么，脚步一顿，问：“想吃什么？”

随着“砰”得一声闷响，顾风顺利将对方拽了下来。碰撞带来的轻微痛消散得很快，比之更要的是彼此大片相的状态，尤其是上半，贴得几乎不留空隙。

隔间外

清冽如山泉的声音似波般在房间内开，又经墙反弹尽数收拢耳。

莫云归靠在门上，微微上仰，一只手遮挡着幽晦暗的神，的鼻梁下薄微抿，白皙的脖颈上结不住上下动，只有他能听到的心脏声“砰砰砰”响个不停，几近震耳聋。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后，两密相贴的缓缓分离，在顾风的视角中只能看到莫云归渐渐离的影。因着额前垂落的碎发和角度问题，对方的神情看不真切。而后随着他两侧凹陷的复原，莫云归的影彻底从他视线中消失。虽然无法看到对方的动作，但室内十分安静，即便不刻意去听，对方在床下整理衣的声音也会蚂蚁爬似地钻耳朵。他甚至能在脑海中勾勒清晰的画面：白皙修长的手或屈指，或轻抚，或轻掸，自上而下，由内向外，优雅又细致地将上的衣一一整理妥当，如此便又回到了平常在别人中的矜贵模样。很快低切的声响便停了下来，顾风耳中传来对方的声音：

明明是低哑磁的声音，语调却柔和又轻缓，恍若情人间的耳鬓厮磨，话语间还带撒的意味，十足的亲昵。

听着门被阖上的声音，顾风拉过被把自己裹去，只的半个也窝绵的枕，细的发丝搭在其上，看起来很是乖顺。鸦羽般的睫轻颤，随后便阖上了双。